想明白了,楚行没有看陆明玉,哈腰将恒哥儿提了起来,冷静往下走。
陆明玉气得咬牙,朝弟弟做了一个捏他脸的行动。
恒哥儿瞅瞅姐姐,大眼睛眨了眨,俄然咧嘴笑,一头扑到姐姐腿上,抱着姐姐大腿撒娇,“姐姐,我想去湖边玩。”
恒哥儿最喜好热烈,去湖边就是为了看看家里都来了哪些客人,一听姐姐不肯帮手,小家伙当即不干了,拉着姐姐裙子各种撒娇,非要姐姐带他去。陆明玉果断不承诺,恒哥儿看着姐姐严厉的脸,仿佛晓得撒娇不管用了,撇撇嘴,张嘴就哭。
楚行刚从放鹤亭下来,快到山脚,发明了陆明玉姐弟俩,因为不想与陆明玉暗里见面,楚行敏捷隐到巷子中间的林海,筹算等陆明玉姐弟上去了他再出来,未料姐弟俩竟然坐在了那儿,你一声我一声的,不知还要逗留多久。
因为发觉陆明成全心要与他保持间隔,有事可求却不直言相告,楚行便撤销了照顾姐弟俩的动机,一边往下走一边用叮嘱长辈的语气道:“这边离花圃有些远,你们坐会儿就归去吧,别让家人担忧。”
鬼使神差的,楚行想……嘉奖一下身后尽力庇护家人又心胸大义的小女人。
陆明玉偷偷笑,亲弟弟一口,抱起人往前走,哄得弟弟忘了方才的委曲,她也没力量了,这才放下弟弟,姐弟俩手牵手渐渐走。一刻钟后,秋山到了,陆明玉站在蜿蜒向上的巷子前,笑着逗弟弟,“这么高的山,恒哥儿还要去吗?”
“姐姐抱不动了啊……”
山风习习,陆明玉闻到了楚行身上淡淡的熏衣香,味似雪松,清冽沉寂,如他的人。
恒哥儿茫然地看着姐姐,方才还没喘气,如何一蹲下来就如许了?
陆明玉底子没筹算真的爬上去,蹲在弟弟面前,用心大口大口地喘气,“不可了,姐姐也爬不动了,恒哥儿我们归去吧?”
没等陆明玉答复,恒哥儿一本端庄地点点头,重重地嗯了声。
陆明玉暗道糟糕,自家弟弟可不是个客气的,正要瞪弟弟不准他胡说话,恒哥儿却欢畅地扑到楚行腿上,极其谙练的抱住楚行大腿,抬头要求,“娘舅抱我,我走不动了……”既然姐姐喊他娘舅,那此人也是他的娘舅,娘舅必定会帮他的。
恒哥儿当即转了归去。
本来拉臭是借口!
楚行一动不动,看向陆明玉。
陆明玉用帕子擦去弟弟眼角的泪疙瘩,安静威胁道:“去不去?不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