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春听到这坐起了身子,她母亲是甚么人,平凡人那里入得了她的眼,现在这般慎重的提及魏王妃,语态谨慎,可见魏王妃必是个不俗的,倒让她将这话记在了心上,她歪在容氏身边,伸手兰花一样的手指扒住容氏的手臂,细声细气的道:“魏氏是魏王妃的小女儿,想来在府里的时候也必将如我这般得宠,未见得会像魏王妃普通。”
季卿对王妃魏氏还是非常看重的,现在要纳贺兰氏进府少不得要与魏氏筹议一下,让她拿出一个章程来,虽说不是娶的正妻,可也是侧妃,那样一个美人,总得给她几分面子,是以他便接了魏氏递过来的梯子,夜里去了疏桐院用饭。
魏氏眸子一闪,随即笑道:“瞧我这胡涂的,贺兰mm久居洛邑,理应种上大片的牡丹才是。”
“对,老王妃,她倒不敷为惧,李家现在早就没了人,待她不过面上情便是了,奉迎是无用的,她有个胞姐当年因你姑祖母早亡的,内心必是记恨着我们家,这件事你心中要有个数。”容氏皱眉说道,呷了口茶后,持续道:“紧急的是魏氏,她身后站着的是魏王府,职位自是无人能撼动,我想着怕也有几分离腕,若不然府里也不会只要李氏生了一个孩子,余下的妾侍连个动静都没有,对她,你可得打起谨慎来,细心着了她的道。”
贺兰晅解着腰带的收一顿,皱眉道:“胡言乱语甚么,母亲的陪嫁情愿给了谁便给了谁,旁人有甚么可多嘴的,这话也是你个做嫂嫂的说得的。”
“魏王妃曾随魏王上过疆场,绝非闺阁女儿,她教养的女娘毫不会是等闲之辈。”
“说不得是因为看重贺兰家也未知。”徐嬷嬷轻声说道。
季卿说完,又坐了一会,两人倒是相对无言,在季卿的内心对魏氏的印象不过是端庄罢了,这还是因是他的正妃才留了一些印象,旁的妾侍他更是连体味的兴趣也没有,说到底也不过是暖床的东西罢了,那里值得上心。
容氏冷哼一声,懒得再说这件事,若非当年顾忌仁帝,她也不会让大郎娶了这么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媳妇。
程氏叫贺兰晅训了一顿,面上便暴露些许委曲之色,嘟囔道:“我那里敢多嘴,不过是暗里里与您说说,我们府里便是家私再丰,也经不住这般倒腾不是。”
晚膳过后,季卿方才开口与魏氏提及这桩事,魏氏听后便笑道:“王爷便是不说我也想着这桩事呢!原觉得您纳的贺兰家的庶女进门,我便叫人清算了碧霄楼出来,现在听您说是纳了嫡女进门,少不得要给贺兰mm挪挪处所,王爷瞧着府里哪个院子好?建章居如何?离正院倒近。”
“就牡丹吧!”季卿随口说道,他想起了之前在贺兰春的院子里瞧见的大片牡丹花,薄唇勾了下,她倒是称得上国色天香。
“母亲,眼下说这些有甚么用,我们莫说见过人,便是连话都未曾与她们说过一句,不过是探听了几耳朵罢了,真假尚且未知,如何做得了准。”
贺兰春尚未进府已叫人算计上了,可想她进中山王府后将是何种处境。
季卿拨弄着茶盏,抬眸笑道:“倒也不必,那院子持续空着便是,等将来有了小世子恰好让他住出来,你也便宜顾问。”
贺兰晅懒得听她废话,冷声道:“春娘为了府里才给中山王做了侧妃,母亲心疼她多陪嫁一些也是应当的,你做嫂嫂的不是心疼小姑子,还计算成这般,你们程家就是这么教的女儿不成。”说完,贺兰晅将袍子一拢,提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