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仁正在宴请季卿,听传话的丫环说是贺兰春来见,当即一笑,与季卿道:“这是我最小的孙女,性子娇纵,我若不允她一见不知该闹成甚么样了。”说罢,叫人喊了贺兰春出去。
贺兰元苦笑一声,他大哥如有女儿怕也会毫不踌躇的推了出去,别说那季卿只大了春娘十一岁,尚不敷一轮,便是春秋可做春娘的父亲,换做是他大哥的亲女,必定也不会多思。
贺兰元听她这意义竟是要越了父亲把婚事说定,神采当即一白,道:“你可万不能胡来。”
“这事不消你来管,若父亲一会问起你尽管说已叫人去接了春娘便是了。”容氏打发他道,不肯与他多言,待人一走,便唤了本身的孚乚兄许文过来,叮咛道:“从速带人去华严寺,将春娘送去孟津县她二姨母府上,且记取叫她近些日子勿要回府,甚么时候我使了人去接她便再回府。”
贺兰仁叹了一声,不答反问:“春娘但是去了华严寺?派人叫她回府。”
季卿闻言挑了挑眉,将贺兰仁送来的请柬扣回桌上,他在洛邑已逗留了两日,明日便该出发去京中,他本想尽快将与贺兰家联婚之事订下,只是贺兰仁这个老狐狸委实奸刁,既想得他的庇护又舍不得下大本钱。
容氏听了这话露了一丝笑来:“既如此便该早早把婚事订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贺兰元深觉得然,点头道:“春娘性子太娇,容三性子暖和,倒能容人。”
“我观季卿似未曾瞧中六娘几个。”贺兰仁移开视野,目光落在了花几上立着的美人玉净瓶上,瓶中的花开的娇柔素净,此中盛放的两色牡丹最为惹眼,叫人一眼望去便先叫它夺了视野。
“王爷,部属已刺探清楚,贺兰家四爷另有一嫡幼女,只是尚未及笄,春秋小了一些。”戴裕禀与季卿道。
“依着父亲之意?”贺兰元看向了贺兰仁。
贺兰春到不知季卿也在堂内,瞧见平生人不免多打量了几眼,以后便抛在了脑后,只是顾忌他在,想说的话到底不能说出口,便笑盈盈的坐在贺兰仁的身边,与他提及了华严寺开的黄姜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