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没有哪一场梦如此实在。
听这位将军所言,先生大仇得报,当是如愿了。可她清楚是一无统统的神情,没有欢乐,没有畅快,就似连支撑她存活的信心,都已落空。
那是一场梦。
卫秀只剩一小我了,北风吹鼓,袍袖灌风隆起,她惯来划一的发丝混乱,整小我都落空了神情,干枯起来,就如垂暮白叟。濮阳看得心伤,却甚么都做不了。
濮阳笑着,反复一遍:“我让先生拖累。”
说到前面,声音越来越轻,大臣忙点头应和:“确切想不通,卫先生如此淡泊名利的一小我,连丞相之位都可拱手让人,他帮手赵王,又图甚么?”
那梦中的场景,就似亲临所见,连梦中人面上的神情都清楚地闪现面前。濮阳晓得这是一个梦,却不管如何都醒不来。
濮阳她偏生又急于求解,可这些疑问,皆无处可解。
隔日便是月朔,天子甩诸王、大臣往圜丘祭天,濮阳便无事在府中。
她令人去盯着东海郡王府,又打算安排人出来,将萧德文盯紧了。
大臣义正言辞,苦口婆心,天子却似失了魂,愣愣隧道:“莫非是大长公主之死,卫先生恨上了朕……”
他说罢,就似找到了主心骨,豁然站起,瞪视着那大臣,口中不知是自语还是诡计获得附和:“他已扶朕即位,要甚么得不到?再投赵王也没有更多好处,何必行此荒唐之事。”
将军在她身边伴随了一阵,但他有要务在身,过了一会,便被兵士来请走。
“殿下,殿下!”耳边传来轻柔而焦心的叫喊。
二人相携入内,还未坐稳,便有人来禀,晚膳已备妥。
可当真在梦中见先生挥剑自刎,她又感觉,她一人鄙人面也无妨,何必误先生性命。
濮阳半点停顿都没有:“我求之不得。”
“那梦……”濮阳有些说不下去,她在梦外死了,先生在梦中自刎,实在不祥。说来也没甚么好处。濮阳干脆叹了口气,扯了个谎:“那梦深得我心,先生在梦中嫁……”卫秀眉头挑了一下,濮阳万般告急之下,当即让步改口,“娶我做驸马了。”
她醒过来了。
“也有胡想成真的时候。”濮阳笑容光辉,“先生何不谅解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