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秀将涌动的心境压下,面上一笑,神采腐败,眼中无一丝阴霾,让人看不出一点心机:“多谢殿下美意,只是不必如此周折,我早已惯了,夜间也并不觉有何不便。”
“无功不受禄,怎好得殿下如此厚赐。”卫秀笑意和顺,不轻不重地给了枚软钉子。
濮阳低眸笑道:“我在郡王府安插了很多人,萧德文到底式微,以他之谨小慎微,有万全之策前,怕是不会出头,以免诸王嫉恨,如此倒便于我们行事。至于先生入郡王府,尚无这个需求,不过,若萧德文来,先生倒是能够虚与委蛇。”
卫秀抬眉看了眼,却见公主虽神采果断,可她的眼中是含了等候的,清楚是在等她欢畅收下,或许,还在等她夸她两句。
卫秀早知会有这日,可当听闻这日不远,她的心在胸腔当中还是按捺不住冲动地重重一击。她弯唇,显出一抹宽和的笑意,眼中那泣血的恨被她深深地掩蔽,便如这十八年来的每一日那般,藏到深处,不透暴露一分。
卫秀心底不知如何便柔嫩起来。这很多年来,她逼着本身学统统需求的东西,恨不得将一日当作两日来用,从未有半晌放松,从未体贴过她人,亦从未容别人体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