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听这话,顿时又冲动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许杏儿的鼻子骂道:“就是你这小蹄子害死我儿,若不是你打搅了大神做法,我的虎子也不会死……”
李氏一听这话,跳着脚嚷道:“找里正就找,怕你不成?恰好让你娘俩儿给我儿偿命。”
更何况许杏儿从小就是个凶暴脾气,为了护着娘和mm,没少跟人吵架脱手,在十里八村早就是悍名在外,她若说豁出去了,还真指不定能做出甚么事儿来,自家大闺女本年正在说亲,迟误了孩子的前程也不是闹着玩儿的,总不能没了儿子就别的甚么都不顾了。
孩子被裹在包被里,小小的身子,皮肤皱巴巴的,哭声也非常细弱像是猫叫,估计身子骨也不是太好。
许杏儿抬手抹了把脸,见到一手的血才感觉额头疼得短长,自个儿却也不记得是如何伤的了,不过摆布也逃不开是李氏的事儿,便伸手指着她道:“二大娘打的!”
许杏儿额头磕在火墙上,自个儿也没感觉疼似的,一骨碌爬起来,见叶氏如破布娃娃般被晃得左摇右摆,不由得肝火中烧,发力扑倒李氏,两小我顿时滚到地上打作一处。可她毕竟才十三岁,身子都还没长成,人更是瘦得一把骨头,那里是李氏的敌手,三两下就被压鄙人面,吃了很多亏。
许杏儿趁机手、腰、腿同时用力,反将李氏压在身下,大腿死死夹住腰腹,两脚别进她的腿弯儿,左手揪住她的头发,右手劈脸盖脸地就打下去。
她已经被丧子之痛折磨得脑筋不清楚了,许老贰内心却还是明白的,本身刚才固然是情急,但闯出去本就是理亏,更何况现在弟弟还不在家。若只要自家人在场,闹出去还能拿小孩子不懂事胡说话来辩白几句,可偏天生哥儿娘在一旁瞧了个正着,也没法再推搪讳饰。
李氏进屋就直奔炕上的叶氏,扑上去连打带哭道:“你这扫把星、贱人!我的儿啊……你如何就去了……都还没享过一天福……娘对不住你啊……娘生了你却养不活你……娘没能护住你,让这个贱人把你害死了……”
李氏回身一脚,将许杏儿踹开,本身又扑上去,一把抓住叶氏的衣领子,直接把人从炕上揪起来,摆布两巴掌扇上去啐道:“一屋子的扫把星,本身生不出儿子就害别人的儿子,你还我儿子来……”
成哥儿娘看清来人是许老二的媳妇李氏,忙问:“她二大娘,你这是咋了?”
许杏儿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二大爷,固然我们都是一家人,凡是事说不过个理字,今个儿先是大娘领着人来我家跳大神儿,让我娘动了胎气早产,差点儿一尸两命,产后又出大红,后半夜将救返来,这些大娘和成哥儿娘都能作证,现在二大娘又来撒泼耍赖,你来了不但不说句公道话,还要持续指责,这是要趁我爹不在家,逼死我们娘儿们么?”
许杏儿气恼地望向门口,一个浑身是水的人冲出去,径直就往东屋冲,她仓猝拦住道:“甚么人,你要干吗?”
成哥儿娘把孩子放在西屋过来拉架,许老二这会儿也赶过来,才总算把打到一处的两小我拉开。
郭婆子将胎衣放进早就备好的陶罐儿里,撒些生石灰出来,又丢出来一枚古钱,用油布和麻绳扎紧罐口,筹办拿出去埋掉。
许杏儿沾湿帕子,轻手重脚地给叶氏擦净头脸,哈腰抱起小妹,哄了半晌见她还是哭个不断,想着许是饿了,便抱到灶间筹算热些米汤喂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