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机灵,端着茶杯道:“不瞒许叔,我家那树还未长成,只眼下有效钱之处才提早卖了。许叔与旁人如何做买卖,就与沈某如何做买卖,万没叫许叔平白亏损的事理。”
沈家的山林在郊野甜水沟,离得并不远。
种树不再上税,但如果买卖却有商税。
两家远亲,曹三干脆开了天窗说亮话:“虽说衙役没个品阶,到底也是公差,都道‘官不恶役恶’,小鬼比起阎王还要难缠些。平凡人家,没有官司不平哪个见得县丞县令的,日日得见的还不是衙役公差,你们手里拿着国法,真故意作威作福,欺了他们,又去那里分辩。无事何必获咎你们?买货卖货,与谁不是买?岂会不给你们便利?前些年差役张狂得狠,竟比得贼匪,也只季明府到任,才收了爪子。
沈拓到底不是陈腐的性子,揣摩半晌,道:“到底赖三表叔教我。”
此次买卖做的,三人皆是表情大好。曹三与许植拿草绳绑了看中的树木,另令人砍了运归去炮制。
大郎你行事端方,又有侠心,从不干仗势欺人的事。只是权不在大小,你又管着县里贩子,商户自给你脸面。”
许直打量沈拓不像说假的,完整把心放下,一口答允下来,又道:“不知都头家山林离得远不远?不如领许某亲去看看也好估价。”
沈拓呆了呆,他是半点没往这上头想,固然在内行动,小商小贩各种殷勤,也只当他们卖个好,赶上贼偷地痞得些关顾。道:“我摆布也只是一个衙役都头。”
沈拓皱眉欲待说甚么。
许直再没推测沈拓上门竟是为了卖树,悄悄松了一口气,又考虑沈拓冷不丁得卖树八成银钱不趁手,是不是高价收了卖个好。
沈拓摸摸鼻子,道:“我与何家攀亲,本就是我攀附,想着总尽本身尽力方不委曲何家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