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苦笑道:“弟子身为太玄剑派传人,却去修炼魔道法门,总有些不伦不类。如果被正道中人晓得。”玄魔不两立,玄门中对魔道主张赶尽扑灭者,大有人在,如果凌冲兼修噬魂道法门,鼓吹出去,不但别性命不保,连太玄剑派立即要成为正道公敌。
郭纯阳所指,恰是那一团阴阳之气,凌冲张了张口,脑中灵光闪现,自语道:“不错,若能有阴阳之气均衡玄魔两道,委实不能修炼噬魂道法!”他的阴阳之气最后时便是以太玄真气与血灵剑气合练而成,叠遇奇缘,终究得了九天雷霆中一缕天赋之机,才修炼到本日境地,连本身兀自懵懂难知。
见凌冲满面骇然之色,笑道:“你不知此中跟脚,噬魂道修行,以生灵七情六欲动手,祭炼魔种,播撒人间,借以体悟各种民气鬼蜮,这其间先要保持自家一颗魔心稳定,试想你若能将自家方寸灵台,修炼的一心稳定,不动不摇,这道心淬炼难道美满?”
凌冲拜道:“弟子大胆,请恩师传授淬炼道心之法!”郭纯阳笑道:“这可难为老道了。非是我不传你,实是当年四代祖师创建洞虚剑诀时,底子未曾将此法传下!”凌冲如五雷轰顶,瞠目不知回应。
凌冲结结巴巴道:“但噬魂道毕竟是魔道法门,弟子担忧……”郭纯阳哈哈大笑,一指他丹田之处,说道:“怕甚么!你不是另有一道杀手锏,专可弹压两仪之气,有它在,噬魂道与洞虚剑诀便泾渭清楚,绝无抵触了!”
这个童声不知来处,叶向天三个竟无一人发觉有谁暗藏在侧,出言调侃。郭纯阳不觉得意,笑道:“哦?老道之言倒是放屁了,不晓得友有何妙法,能令我这小徒打磨道心根底?”
先前投诚的三位弟子面色惨白,生恐姬冰花寻心机暴虐,自家了局堪忧。谁知姬冰花说道:“你们三个虽笨拙了些,还算有些眼力,极刑可免,到执事院中做个杂役罢!”执事院向来是修行倒霉,绝了长进之心的弟子去处。三人被发配彼处,平生再难有所作为,但此情此景,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邀天之幸,哪顾得上很多?三人叩首谢礼,躬身退去。
凌冲道:“兹事体大,徒弟且容弟子好生思考一番。”话音方落,只听一个稚嫩孺子声音叫道:“放屁!放屁!的确臭不成闻!”郭纯阳面含嘲笑,叶向天猛一转头,查验四周。沙通一脸板滞,凌冲满面惶恐。
听郭纯阳讨要噬魂幡,如蒙大赦,忙取出那面小幡,双手递过。郭纯阳接过,瞧了一眼,说道:“噬魂道最高法器,无穷奥妙,公然名不虚传。此宝为师替你保管,今后再行发还罢!”顺手收起。
凌冲听得云里雾里,仿佛郭纯阳方才劝诱他修炼噬魂道法门,乃是战略,为的便是激这个甚么存亡晦明阴阳神符现身。此符当是太清门中嫡传,当年尹济老祖所练,只是不知为何跑到自家紫府中,躲藏起来,不知多久。
吞星符一出,悬浮半空不动,却自灵符之下生出一道暗影,符线串连,平空勾画,竟然又是一道灵符生就。凌冲瞧见这道灵符,心头便出现一股存亡无常,晦明不定的意味来,这道神符上亦有吵嘴二气流转,但并非是阴阳之气,而是存亡之气,白气者朝气盎然,欣欣茂发,黑气者死机阴沉,出错垂坠,恰如阴阳,对峙相克,却有完整一体,不成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