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天子所化僵尸竟已有元婴之境,其他五位帝尸倒是一色金尸,凌冲见了恍然大悟:“这些帝尸好不奸刁,太祖帝尸修成元婴,已可脱体远游,此处的禁尸阵法早已无用,却还假装被其禁止,想必方才恶尸道人采纳阴龙天子气,那般不甘模样亦是假装出来,幸亏我有旱魃在手,本日就将帝尸杀尽,管你甚么算计,一概无用,也算为人间除一大害!”
旱魃兼顾高有三丈,头颅正顶在石室穹顶,五具帝尸不过身高丈许,在其面前如同孩童普通,凌冲早跃到旱魃肩头,双目一扫,已看清五具帝尸模样,最高大的一具乃是一名老者,头戴平天冠,身披九龙袍,腰悬帝剑,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身上气味亦最是深远,恰是大明建国太祖天子。
凌冲见旱魃张口大嚼,嘴角流血,当作了无上的甘旨,感喟一声,也禁止不得。天欲教主功力深厚,一枚法珠之力,足可催动旱魃兼保尽力脱手三次,擒捉封寒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待得将封寒吞入腹中,旱魃身上有丝丝微亮光起,一名金丹修士到底不无小补,本能的以封寒一身血肉真气,修补被佛光粉碎的身躯。
五只巨手抓在他周身关键之处,太祖天子喝道:“将他分尸!”四具帝尸乃是厥先人血脉,害怕之心早已深切骨髓,即便灵智另生,也自服从于他,五尸齐齐法力,或扭或拉,或撕或抓,各种精美手腕使出,要将旱魃生生分尸捏碎。
此物乃是天尸教长老薛蟒之宝,方才当着恶尸道人不敢发挥,并无掌控将其击杀,一旦鼓吹出去,薛蟒需求倾尽尽力夺回,但恶尸道人被晦明孺子吓破了胆,不战而逃,凌冲当机立断,一枚法珠投去,放出这尊尸神,公然无往倒霉,一抓之下,连金丹境地的封寒都毫无抵当之力,被这尊魔神攥在掌中。凌冲本意是擒住封寒,逼问黑眚阴煞剑诀的法门,眼下他修炼噬魂神通,魔道功法皆可修炼,债多不愁,干脆瞧瞧黑眚阴煞剑诀到底有甚么奇妙。
凌冲更不怠慢,将手一指,阴神度量噬魂幡走出,一步跨入旱魃紫府,接掌了这一具能力至大的兼顾,四臂动摇,各捏拳印,一拳之下,四具棺椁应手而碎,连带此中帝尸也成了一团血肉,黑血遍流,旱魃兼顾低吼一声,抓起残尸便嚼。十三具帝尸经阴气千年滋养,最差的也化为金尸,只是当年布阵的正一道高人留了一手,在棺椁以外,另设一层禁制,帝尸即便成了气候,受禁制所克,也不能随便出游,免得风险人间。
不知何时,一道庞大身影闪现于棺椁石室当中,三头四臂,魔气升腾,恰是普渡神僧所赠的旱魃兼顾。这具兼顾被佛法炼化,不但本来四臂中所捏法器不见踪迹,一身道行也自玄阴境地跌落至待诏之境,且真魂全无,没法催动。幸亏天欲教主雪中送炭,一道玄阴法力遥袭楞伽寺,被普渡借三月之手,发挥心剑,斩落一缕,凝练三枚法珠,赠与凌冲。
五具帝尸当中,太祖天子修为最高,修成婴儿,灵智大开,虽非当年叱咤风云,开疆拓土的大明始天子,但凶恶狡猾犹有过之,一只生满绿毛的大手抓下,掌影窜改无方,竟然是一套极通俗的掌法,其他四具帝尸各自喷出尸气,恰是阴龙天子之气,普通修士来此,不管玄魔,赶上此气,皆受禁止,法力道行大大退步,一身神通十成阐扬不出五成,但旱魃毕竟为待诏境地,道行差异太大,被阴龙天子气喷在面上,只微微一晃,行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