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幻景走的是兼容并蓄,斥地六合的门路,罡气吸纳的越多,能力也就越大。现在已有八道天罡之气被玄剑幻景完整炼化,玄剑幻景幅员也自扩大,化为了二百里周遭之地,已算非常广漠,但处身丹田,还是只是一道小小光点,极不起眼。
一物降一物,晦明孺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惊骇阴阳之气。存亡之机也算是阴阳范围,受阴阳之气禁止,但反过来看,若能炼化一丝一缕的阴阳之气,对晦明孺子之补益亦是极大,他才每日无所事事,除了劝诱凌冲修炼太清符法,就是望着阴阳之气垂涎欲滴。
凌冲问道:“不知秦师弟在那边落脚?”秦钧道:“那座白云观乃是清虚道宗下院,我正一道的下院在城西一座守心观中,我便在彼处落脚。凌师兄有暇,可来此处寻我。”玄门各派在俗世中皆有下院,调派弟子主持香火,一来是出山历练的弟子有个落脚之处,二来就近刺探俗世之情。
孔教心法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由知行合一而至克己复礼,所谓青莲荷叶白莲藕,三教本来是一家。大道深处,殊途同归。凌冲这才明白,为何郭纯阳遣他下山,先学儒门心法,再来主持水陆道场,这一下山,不到道心美满,修成金丹,怕是不能归去了。
太清门毁灭乃是万载前之事,算是玄门一至公案,但众所认同者,与清虚道宗有关,太清祖师远在天庭,却迟迟不来抨击,玄门各派暗里猜想,怕是清虚道宗气数未尽,一旦盛极转衰,定会有极凌厉的抨击接踵而来。
秦钧见自家一句话,凌冲俄然站直不动,周身模糊收回一股虚无缥缈气味,竟是有所贯穿,不由又惊又羡。玄剑幻景炼化数种罡气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凌冲长叹一口气,目中一片晶润之意,笑道:“多亏秦师弟一句话,令我心结解开,今后但有有所,皆赖师弟本日之赐!”
凌冲心头一动:“我自小好道,但开蒙所学乃是孔教贤人之言,现在淬炼道心,还是归于孔教,恩师用心良苦,我本日听了秦钧之言,方才贯穿。佛门炼心称为明心见性,玄门炼心称为天然有为,孔教炼心则是克己复礼。三教相通,看来我要得道心美满,唯有行万里路,阅尽沧桑才可!”
秦钧嘲笑道:“我当然晓得,太清门毁灭,的确与清虚道宗脱不开干系,当年太清门横压天下,门中号称八百金丹,一百单八脱劫,又有一十八位修成纯阳元神的真仙老祖坐镇,只可惜被清虚道宗算计,操纵域外天魔之力,先消磨了十八位纯阳老祖法力,再一一蚕食,最后一举奏功,毁灭太清,这才自家坐上了玄家世一大派的宝座。只是此中究竟如何,只是道听途说,已有万年之久,本相怕是早就泯没无闻了。但有一点,太清门创派祖师尹济,并未坐化,而是飞升九天仙阙,有这位祖师在,太清门迟早卷土重来,到时不知清虚道宗是个甚么了局!”
凌冲又与秦钧略谈了谈符术之道,晦明孺子间或插一两句嘴,所述固然缺少,皆能切中关键。秦钧越谈越是惊奇,凌冲虽是剑修,但所道符术言之有物,仿佛修炼符术的大里手普通,秦钧修行上有很多困难,趁机一一就教,凌冲瞠目不知所答,晦明孺子好为人师,忍不住出声指导了几句,凌冲便依言答复,颇令秦钧有茅塞顿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