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过来,抽两口。”
“小兄弟,快点,快点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呀!”看罗信义的模样,不把他送到病院,他就要死去。
当然,人无完人,胡瘦子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一倒到床子上,就收回浓厚的鼾声,像打雷似的。几近每天早晨,罗信义都要痛骂一顿胡瘦子。
罗健来后,罗信义常常找个项目整他。
又叮咛他:“小兄弟,替我买一只烧鸡来!”
这个时候,罗信义对罗健竖起大拇指,歌颂道:“还是我们罗家人够义气!”
大师清楚,罗信义没有文明,是个隧道的农夫,他晓得的应当只是种菜烧饭,如何晓得总统的家事呢,并且是美国总统。他如何会晓得美总统家里有多少钱,有没有三宫六院,做了哪些功德呢?罗信义老夫敢谈美国总统,他真应当撒泡尿照照本身。
罗信义穿戴一件好似几年没洗过的粗布短褂,一条宽筒蓝裤,这如罗健所带的那件喇叭裤差未几,只是比罗健的喇叭裤要旧一些。罗信义脚上穿的也是如罗健一样的一双束缚鞋,也是比罗健的束缚鞋还要陈旧。
“我凭甚么为你办事?”罗健连看也不看罗信义一眼。
罗健说:“罗斯福不姓罗。”
地下室空间很大,两边搭着十几张床子,中间留着一个巷道出入。室内很脏,带着一股霉味。而床上躺着劳累一天的人们,有的正听着罗信义谈故事,有的抽着烟,想着女人意淫一翻,而大多的人正做着梦。这些喜好做梦的人,他们的梦话常常逗得没睡着的人哈哈大笑。
隆冬的气候非常热,阳光烤在厚重的桥梁上,晖映在两边的水泥道上,温度高达五六十度,热浪汇在一处,向这边袭来,向桥洞内歇息的劳工袭来。而这些劳工们,他们早就熬炼了一身御热抗寒的本领,即便在七八十度的锅炉边,在零下四五十度的冻库里,他们也能睡得很香。
胡工头一声不响的过来了。他接着罗信义纳好烟丝的烟袋,靠着水泥墩上,抽着。两人轮番着抽,也有一番情味。
罗信义一谈起罗氏家属的名流,就滚滚不断,他晓得罗氏家属名流的很多故事,远的如罗珠,罗士信、罗通,罗贯中、近的如罗荣恒、罗瑞卿,另有天下名流罗斯福。
罗健与罗信义睡着一张床子,这是最好的一对火伴,罗信义霸道,罗健诚恳。几次,罗信义都把罗健挤掉下床,而罗健是罗信义的忠厚粉丝,他老是当真的听着风趣的故事。
罗信义的故事谈到关头的时候,常常叮咛罗健道:“小兄弟,替我打盆洗脚水来!”
罗信义评价,在这几十个工友当中,胡瘦子是个憨头,罗健是个傻蛋。
“那他为甚么叫罗斯福呢?”罗信义见罗健答不上来,欢畅了起来,笑着说,“传闻,美国不是有一条华人街吗?那边也有中国人,罗斯福就姓罗,他就是中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