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手上一松,往下急坠。鱼翻!他腾空翻身,单臂探出,抓向另一侧葛藤。“嗖嗖嗖!”斜火线的藓丛内猛地爆出一蓬寒光,逼得他不得不缩臂后仰,往下直落。
“吃——吃——吃。”
三千米……一千米……三百米……高登间隔三人的埋伏圈越来越近。格鹰的心不自禁地“怦怦”急跳,满身肌肉绷紧。
“13号正在往回走。”劈面的沙丘上,格鹰挪动着单筒瞭望镜,镜头紧紧跟从着高登的背影。
“不要轻举妄动!”格鹰喝道,“以我对13号的体味,他毫不是一个半途放弃的人。”
圈套!
桀骜少年冷哼一声,左手同时翻出一柄短剑,刺向高登掌心。高登手掌一沉,五指如钩,速率突然加快,反扣住桀骜少年的手腕。
高登一面飞退,一边挥动匕首,格挡短剑。源力针雨细如游丝,挡无可挡,纷繁扎入皮肤,刺出一个个殷红血点。“当!”高登匕首一挑,扒开短剑,左掌蓦地反击,蛇信般刺向对方咽喉。
蝉蝉一边流口水,一边学着念叨:“要——要——要。”
针雨再次迅疾射出,打向高登后背。格鹰身形展动,从高处扑下,弯刀荡起新月形的寒光。
乍一走进苔原,高登感觉很不适应。低矮的光苔仅没脚踝,四周阵势平坦,没有任何藤蔓类的讳金饰,让他再也没法操纵植被粉饰行藏。一旦遭受凶兽,他就只要硬拼,连伏击的机遇都没有。
这未免有点太非常了。看来今后要绑架几个炼金学会的小妖精研讨专家,好好拷问一番。高登暗做筹算,沿着下方的河道掠出蕨林。
“还是不对。”
“想要洗清热诚,你就必须比他更有耐烦。”格鹰的单筒瞭望镜微微一顿,嘴角暴露阴冷的笑意,“他公然没走远,就停在蕨林边上。13号在察看这片苔原,他可真够谨慎的。”
河水穿过广漠陡峭的苔原,两侧碧绿光浪涌动,斑斓野花盛开,蜂蝶翩翩飞舞,清脆宏亮的虫鸣此起彼伏。河边,一大群岩羚正在饮水憩息。领头的岩羚又高又大,四肢雄浑健旺,双角锋锐如钩,不时警悟地向四周张望。
“先学说话。”高登合上手掌,包住蜜蚜珀,一字一顿地说,“要——吃——蜜。”
三人不约而同地攥紧刀剑,屏住呼吸。他们瞥见高登的身影时隐时没,以“之”字形在富强的葛藤中迂回穿越,时而像一只工致的山猫,时而像游动的毒蛇。偶然他跃上高处,拉动葛条飞扑纵荡,偶然他俄然停顿,张望一番向后撤退,绕个圈又缓慢疾行。
高登无法地松开手心,任由蝉蝉乐呵呵地抱走蜜蚜珀。
“蜜——蜜——蜜!”抱着魔命树打打盹的蝉蝉蓦地睁大眼睛,圆溜溜的小鼻子嗅了嗅,敏捷蹿出心脏,爬向高登手上的蜜蚜珀。
格鹰刀光一闪,藤须断裂,构造策动。一根根藤须如同弓弦弹起,末端拴住的沙砾、毒粉纷繁溅开,像一片满盈的烟雾罩向高登。
蕨鸦纷繁冲出巢穴,回旋高空,收回不满的恬噪声。
葛条在半空来回摇摆,高登紧盯着地上厚厚覆盖的干枯藤叶。一起行来,此地的落叶、枯藓较着比先前多出很多。他再往前瞧,一根根铁须葛藤的藤须垂落空中,微微绷紧。而更远处的铁须葛藤,藤须全都向上卷曲发展,没有一根延长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