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云回到客院房中呆坐了半日,直到日已西沉,傍晚时分,方才站起。其间他又去了于老儿房中扣问了一番,得知那田老爷还是没有将树枝井水送来。他回到房中,来回走了几趟,心想仅是如此干等,毕竟不是体例。猛一顿足,便出了门去。
他在大街上寻了一个路人,向他探听好那上山之路,便不再担搁,马不断蹄朝那燕嘴山奔去。
第四章聆密(七)
苏牧云见状,便道:“田大哥,本日不如就到这里算了,你我也不如此客气。”田笑想了想,便道:“也好,听柳兄弟的便是。”
田凤心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天然是没甚么,只是我田凤平生已活了大半辈子,又见过几个你口中的能人异士?”便点头笑道:“柳仙师说的甚是,我老儿真是见地陋劣了,依你这番话的意义,这老七头多数也是一个高人了?”苏牧云点了点头,道:“这白叟家,但是比我短长多了。”
苏牧云见他虽是如此一说,但内心必定也是焦急。他想了一阵,便不再说下去,心中必然,向田于二人赶了上去。
只见山顶阵势平荡,昂首遥见坐落着一丛荒废宅院,高墙一围,只要飞檐暴露。走得近了,便见院门已是班驳不堪,门顶匾额已是破败,一头垂了下来,斜斜挂在上边,田府二字的田字那一竖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变成了一个日字。
苏牧云坐在坐上,思考很久,只觉一半恍悟一半茫然。
苏牧云看着大门,心中感慨万千,心道:“我娘当年也曾来过此地,我现在替她故地重游,她如果晓得了,真不知如何表情。”
田凤听完还是没有忍住,大惊道:“有这么短长?他......不就是个造酒吹箫的糟老头么!”但贰内心斗转回想了这老七头一遍,便也觉出了蹊跷,心道:“世人都道,这越是本领高强,本领越大的人,越是灰头土脸,其貌不杨。真没想到,这平平常常地一个糟老头,竟是一个隐士高人!”
只是话应刚落,只听得啪一声,青元道人手一抖,将面前酒杯碰落地上,摔了个粉碎。再看他脸上,不知何时早已是面如土色,神采仓促,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双眼飘来忽去,向那田夫人望去,只见这妇人也是面无赤色,如临大敌普通,二人打了个照面,偷偷互换了下眼色。
他念及至此,一时心乱如麻,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那里另有半分表情主持宴局,心不在焉地又敬了苏牧云几杯酒,都被婉意回绝,又与于氏父女客气了几句,便对田笑道:“笑儿,为父也忽感这身子不适,要下去安息一会,你带我陪柳仙师一阵。”田笑体贴问候他是何不适,他摆手不答,只是交代叮嘱他配好苏牧云世人,便退了下去。
苏牧云转头喊道:“田老爷,这老七头呢?”田凤也是一愣,道:“如何,他不在门外吗?”他见苏牧云点头,便又笑道:“那估计是他本身走啦,这老头古怪的紧,偶然就算是我,也使唤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