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做成耳坠啊,比天海石更衬你。”
小郡主怔怔地望着司瑀,如梦初醒地叫着他的名字。
但是,在她将近触碰到他的脸时,手指停在半空中,僵住。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白挨了那么多打,碰到我们一行莫名其妙的人,他当时杀了我的心都有吧。怪不得我们哄他说话,他爱理不睬。
血符的能力是平常符咒的数倍,何况是我的千年妖血。
她勃然大怒,号令藤蔓打击司瑀,可它们还没靠近他,就被凛冽的寒冰水灵们逼退。
司瑀闪避不及,让发疯的小郡主一口咬停止段,鲜血骤涌,她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他的肉,眼里收回险恶的光芒。
司瑀抬头发了半晌呆,湛蓝的眼睛蓦地盈满了笑意,他忍笑忍得很辛苦似的,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
泪水打湿了脸颊,少女已是泣不成声。
“对不起……”她细声哭泣。
小郡主哭得这么揪心,我信赖她没有扯谎。
“我不是魔,你再胡说话,我要活力了!”
“对不起!对不起!”豆大的泪珠从脸上落下。
她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魔,已经浑然一体,那老通灵师不成能不晓得她是个甚么货品,竟然由着她没法无天,可见荣王府就是个魔窝。
水池上的波澜由远到近,渐次不兴,竟是结了一层薄冰。
这是——
“不消了。”他神采庞大。
我从冰面上爬起来,差点让藤鞭扫到。
“你究竟是甚么东西?”感受她随时要敲开我的脑筋,我只能说点甚么迟延时候。
威压的余韵不散,脑海中满是混乱的光影在明灭,一遍一遍,挥之不去。
海怪消弭,那些锋利的碎片朝四周八方散去,但听司瑀一声“追”,又以惊人的速率重新聚合,朝她飞去。
“……”
郡主的花圃里种满了杜鹃,浩浩大荡的血红铺了一地,不晓得多久没人清理,氛围里总有股花瓣腐臭的气味。树木和假山环绕在一起,构成合围之势,氛围由外至里集合,逐步下沉,是个大凶之阵。阵上有个半透明的结界,边沿黑雾缠绕,置身此中连呼吸都是压抑的。
我一边朝她蠢蠢欲动的触手洒热血,一边对着司瑀吼:“你不是要报仇的吗?快点脱手啊!”再迟一点,我就不能包管不会产生甚么不好的事了。
“我只问你一件事,当初为甚么要把我放生?”他眼中的凶煞之意看得民气头一颤,“是我轻信于人类,才形成满门尽灭的结果。这统统都是我的错,让我和大师一起死,或能减轻我的罪孽。你留我一命,让我每天活在仇恨里,如许的痛苦,倒不如当时把我千刀万剐!”
“蓝烟。”他轻声唤她的名,“现在说甚么都迟了,我和你之间必须有一个告终。你已成魔,杀孽深重,我救不了你,也不能让族人在地府下死不瞑目!”
说话间,有长着倒刺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沿着脚踝,穿透绳索,刺破皮肤。那藤蔓本来是灰色,一碰到血,立即就变成新鲜的碧绿。眼看藤蔓不断地往上攀爬,血把绿藤染上红色,我不由得镇静起来。
水灵和藤鞭狠恶地比赛着,一时分不出胜负。
我走畴昔,跪倒在血泊上,从肉泥中拾起一颗熠熠生辉的金色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