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庸的语气中便又多了几丝祈求,“你是最合适的人。”
“但是……皇室?”李学庸谨慎翼翼的问道,他并不知这世上另有甚么别的世家。
“泰儿心性不稳,符瑶不适朝政,我想请你临时帮我保管这个锦囊,待机会合适,把它交给得当的人。”李学庸望向霁光的眼神中带一丝祈求。
“也算是舞弊的一种吧,”李学庸放松的笑起来,“我只是搜索到试卷司的贿赂名单,把名单上的人都判了零分罢了。”
“见我?但是要骂我?”霁光惊了一下,题目脱口而出。不管如何说,如果她没供应那枚百转复生丹,说不定事情也不会演变至此。
邹天明堕入了深思,王夫伦已死,宋秋芦不见行迹,现在也只能从最盘曲的方面动手了。也是怪本身俄然渔翁得利,一时放松了警戒,没能尽早从王夫伦处动手,“你们当初说那字条送了三张,除了李、方两家,另有谁接到了字条?”
霁光尚待辩白,又被李学庸打断,“你对局面的解读与掌控,更非蝇营狗苟的江湖方士之能。”这一番说下来倒是将霁光筹办好的话又给堵死了。
“别的另有一个不情之请。”李学庸取出一块精雕着丛菊的玉牌,玉牌正面工致的刻着“清正”二字,“这块玉牌为年青时遇一老者所赠,我一向戴在身上,已经成为我的标记。如有朝一日李家再次蒙难,或许这块玉牌还能换得些许情面。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吧……”
霁光倒是一惊,她从未想过牵涉朝堂之事。继而又俄然明白,是了,恰是因为她从未想过牵涉朝堂之事,李学干才放心将此物交予她保管。霁光望向李学庸,目光有些踌躇,“我并不必然会长在都城。”
=========
霁光见李学庸的次数并未几,第一次见还是那日给李学庸的“尸身”施针,当时李学庸双目紧闭,不省人事。现在,一见到李学庸那一双另有些无神的明眸,霁光俄然了解了“眼角如勾,眼尾如裁”这句话。她曾恋慕岐山一脉的族长公孙玄长了一双标准的凤目,现在看来,那公孙玄的眼睛也只不过是颀长了些,妖艳了些,并没有李学庸眼中透漏出来的那种温厚、坚固与锋利。
霁光点点头,“记得不要让他太急于活动,他现在血脉尚不畅达。”
霁光穿过前门,进入正殿。正殿的侧面,安设着一张粗陋的木板床,床边摆着几瓶热酒和精美糕点。霁光曾叮嘱过李学庸醒来应多喝些热酒暖和身材,看来符瑶照顾的很细心。
只见李学庸从怀中取出一个丝质锦囊。“昨日我一醒来,便差符瑶回家替我取回锦囊。”李学庸抚摩着那轻浮非常的锦囊。“此次事件也算是我人生中的转折,经历过这一遭存亡,我反而放下很多。待再过几日我规复完整,便去找寻衡儿,恣情山川,了此平生。只是我另有件未完成之事难以介怀。”
“陈述大人,司马大人已到。”门外有人传报。
见姚霁光听着,李学庸取出锦囊中的一张纸笺,“大贞王朝近些年朝纲不复,良臣倍缺,我与圣上对于提拔人才,任贤举用之事均是非常在乎。这张纸笺上所记录,均是年青一辈的栋梁之才,不管才调还是品德都可托任。只是这张名单现在如果交给圣上,圣上恐反而多疑不予启用,如果落入奸臣手中,恐名单上的人反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