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陵折身往回走,嘴上漫不经心肠道:“你没有死,眼睛也好好的留在你身上,莫非还不高兴么。”
面前山林越来越麋集,她跑了好久,感觉火线无人追来,这才松下一口气,垂垂放缓了脚步,四下一望,惊觉入眼一片阴沉,竟望不见下山的方向。
青莲顿时就无语了,豪情她当初严峻那么久的事,底子就不会产生,早晓得就不逃窜了,也不至于赶上这不利催的事情。
那青面鬼一伸手,卡着她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她像个菜篮子一样被他提着在林中飞来飞去,吓得鬼哭狼嚎,一时候脸上泪水横飞,间或有树枝划过她的脸,疼得她更加撕心裂肺了。
青莲俄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你当真要去梅岭跟他决斗?”
空中一只乌鸦展翅而飞,“扑哧”拍打了一下翅膀,那肥大的身影消逝在树林之前,恰好落下一泡鸟屎在她中间的石头上,仿佛嘲笑着她的笨拙。
跟着他走了好一儿,却并没有见到归去的处所,反倒入了一小片竹林,幽然喧闹之意劈面而来,一排排半人高的竹栅栏隔出了一块地,内里鲜明建了一个简朴高雅的阁楼,阁楼有两层,在外瞧不透辟清楚,然院内有石桌可见,桌上放了一把古琴,琴边的香炉里,还冒着缕缕细烟。
那女子闻声走上前来,接过了这个瓶子,神情冷酷又恭敬,恰是明天绑架她的阿谁女子,现在这女人竟然看也不看她,冲着她们教主大人点点头,朝那青面鬼的方向去了。
“你是谁,在那儿干甚么?”
难不成,他果然只是随口说说?青莲一屁股坐回石头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晓得该欢畅还是该愤恚。
“鬼啊!”她大喊出声,连退数步,脚下踩到了一颗石子,身子一下子扑到在地上,“拯救――”
“我不去找他了。”她躲他还来不及呢,找他做甚么,自寻死路么?
是啊,吃穿不愁,生命无忧,得此一处清僻静土无人打搅,又有下人奉养无数,可怡然得意采菊山下,品幽然雅趣,亦可夜夜歌乐,醉生梦死,享半世欢愉,这神仙般的日子,谁闲的发慌还要去送命呢,倒是多活几日方是明智之举。
她仍有些后怕,紧紧跟在他前面道:“我快被吓死了。”非论是中毒一事,还是方才的青面鬼一事,她未言明,实在二者皆有。
她一时有些发憷,略微退了几步,俄然一阵扇翅的声音,飞鸟惊散而去,又有更大的声响蠢蠢欲动。
青莲天然也没有表情与阿谁相看两厌的女人话旧,见贺兰陵一脸平平平淡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气血上涌地就冲了上去,开口便想要骂他。他正巧转头,双目幽深冷冽,青莲一对上那双埋没骄易的眼睛,俄然就想到此人很短长,她底子惹不起。
她惊魂未甫,抬开端一看,一张漂亮冷冽的脸,眉飞如剑,唇红似血。
“我是说了让你在这里呆旬日,又没说要管你死活,管你吃住。”他顿了顿,似是提示她普通道:“你忘了么,我说过,断水崖不养闲人。”
“你干甚么骗我?”虽是诘责,声音却弱得似蚊虫嗡嗡,毫无气势。
青莲暗翻白眼:我和你能比吗?嘴上道:“你是甚么人,谁敢如许恐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