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方阳这么不知礼数,竟敢和娄知县对视,还不晓得上前施礼,他如何能不急,到时候触怒了娄知县方阳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娄知县放下茶碗,看着方阳,抢先问道:“方先生,听小邢说,你本来就是七侠镇的人?”
……
见方阳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后,老邢这才放心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等丫环将茶水奉上后,娄知县对站在一旁的老邢道:“小邢啊,你先出去吧,我和方先生先聊几句,记得把门带上。”
只见娄知县年约五十,不甚高大大的身躯挺的笔挺,略有几道皱纹的脸上红光满面,他额头广大,长着一张四方,脸颇显严肃。
“是啊~!”
故此,娄知县天然就对方阳产生一丝好感,本来的凝重也被笑容代替。
他摆出这副模样,还真让人生不气来。
在娄知县看来,能像方阳一样表示的只要两种人,一是正气盈胸,胸怀开阔,问心无愧之人,此种人见到父母官有敬而恐惧,自不必怕他。
老邢在一旁见方阳和娄知县一向对视着,也不说话,贰心中暗自焦急,在他看来这娄知县就是天,就算娄知县脾气好,但也要礼敬对待,谨慎服侍。
而在八仙桌两边,则各摆放着一张广大的太师椅。
方阳在娄知县打量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打量娄知县。
娄知县冲内里喊了一声,便在另一边的主位上就坐。
方阳闻言,长叹一声,他轻抚着茶碗,“我2岁的时候,父母因故双亡,独留我一人无依无靠的在这七侠镇糊口。厥后十岁那年,幸得上天垂怜,让我得遇恩师,我便跟着他白叟家出外闯荡江湖,一走就是十年时候!昨晚才方才回籍。”
“嘿嘿嘿~!”
但娄知县刚才对方阳打量一番,发明方阳面带浅笑,毫无高慢、傲气,看着方阳就如沐东风,非常舒爽,且在他身上一点江湖草泽之气也无,反而有种淡淡的读书人的书卷气。
方阳见老邢抓耳挠腮的模样,微微一笑,他也不想让老邢难堪,就在老邢焦心的目光下,上前一步,向娄知县一抱拳,正待开口。
哪晓得,娄知县倒是摆了摆手,禁止了方阳:“不必多礼,你们江湖中人的端方我固然不懂,但也晓得一些。”
因为没有上公堂,故此,娄知县没有穿戴官服,而是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袍,不显眼处另有着几处补丁,少了点官威,却多了份平和。
方阳也是顺着娄知县的话,便随扯了两句,但说到本身小时候一小我在七侠镇挣扎求生的时候,方阳还真是有些感慨,固然镇上住民气善,对他照顾有加,但又怎能面面俱到,此中的艰苦实在是不敷为外人道。
娄知县自以为官数十年,对识人相面之道,还是有点掌控的,他本身就是一个文人,以是在他看来,方阳既然身有书卷气,虽是江湖中人,却也定是胸怀正气,气度开阔之人。
方阳也是一样端起茶碗回礼,随后掀起碗盖,用碗盖将茶水大要的浮叶荡开,吹了吹,小抿一口。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白底黑字的字帖,上书‘为公为民’四个大字。
方阳见状,对娄知县规矩一笑,也不假惺惺的回绝,直接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哦~?
斑白的头发束起绑着块方巾,颌下留着三缕斑白长须,双眼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显得一身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