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持续了百余年的宋金之战,跟着蒙古的强势崛起,已步入到最后阶段。金国,阿谁曾经兼并辽国,南下欺宋的庞大帝国,在三峰山赔光了最后一支精锐后,已是奄奄一息。
大汉约三十来岁,乌黑粗暴的五官刚毅清楚,被他扯着缰绳一拉,座下战马希律律喷出一股水汽儿,嘶鸣着在河岸边站直。在他身后还跟着二三十骑,皆是清一色的黑甲斥探,现在一骑一马分离排开,警戒的察看着河对岸的一举一动。
话说返来,实际糊口中的赵振,比起同龄人要老成很多,常日里绝对没有这些天马行空的设法。
见这个“蒙古细作”,不但不诚恳交代混迹到此地的动机和企图,反而一个劲的装傻充愣。间隔比来的探骑勃然大怒,抓过马鞭对着赵振就是劈脸盖脸一阵打。
手指粗细的鞭梢抽打在赵振的背上,即便隔了两层衣服,也疼的他差点叫出了声儿。
但端平入洛的失利,却让蒙古看清了宋军的软弱和无能。一心想要光复中原国土的宋人,怕是连做梦都未曾想到,就在金国灭亡的第二年,再无掣肘的蒙古竟公开撕毁了条约,对宋宣战。
“呸,他大金国打了败仗,凭甚么要俺们汉人的命去填…实在不可,俺们也降了……”
“啪啪!”
众骑被骂的默不出声,大汉顿了顿,方才叹道:“非是俺们汉人轻贱,只是宋国南迁,留下的倒是中原北地千万汉儿,如果连俺们这些当军的都轻易贪生,另有谁来守土卫家?你们又可知蒙古治下的河朔诸州,早已到了百姓掘草根度日,官兵靠煮弩而食的境地?蒙古,降不得……”
说时迟当时快,就见话音未落的工夫,步队右翼已经唿哨一声,窜出一名斥探,拍马奔至河边。那斥探身形敏捷,马术更是超乎平常,仅催顿时前一晃,便一把从雪地里捞起小我影。
俄然,一个不成思议设法在脑中闪现,赵振心中一动,忙求证般喊道:“且慢脱手,敢问豪杰,今夕是何年?”
连续呕了半天,此人的脸上这才显出些赤色,只见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咦,我不是在家睡觉吗?如何跑这儿来了,你们是谁……”
那喊声刚落,四周的探骑已经本能的举起手里的长弓。转眼间,十多支寒光闪闪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茫然无措的青年人。
“靠,甚么状况,晕了……”
以大汉在军队的声望,绝无能够编些瞎话哄人,一时候,骑队里氛围非常凝重,就在大师咬紧了牙关筹办持续赶路时,骑队中传出一声喊。
不想,程毅却先一步发莫非:“如此,倒真有件事需求衙内帮手。衙内畴火线而来,想必对均州的情势多有体味,此次还请衙内为俺们带路,等回到许州,程某必有重谢。”
没等青年人把话说完,众骑神采已然大变,“错不了,是燕地口音!”
制止世人再次曲解,赵振忙冲着大汉解释道:“不瞒将军!小人乃燕京大兴人氏,族中父老皆是汉儿。祖上更官至监察御史,只可惜传到太公时家道中落,加上燕地战乱,这才一起逃亡到钧州,小人与那蒙古绝无半点干系!”
还是冰天雪地,还是那一群模样古怪的马队,统统并没有因为本身的醒来窜改,直到这时,赵振才认识到刚才那一幕底子就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