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沉默。
楚衡闻言愣了一下,这白甄甚么意义,羊皮卷不是已经被他拿走了么?
第二日。
“衡儿。”江岚又批完了一个,将折子放到一旁,他昂首打量着楚衡:“你想甚么呢?”
昔日他受不了别人半点气,如果有大臣跟他对着唱反调,他便是不拿那人问罪。也会偷偷给他下个绊子,胖揍一顿是小的。可现在他能够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左相右相各种抱怨申敕,还耐着性子一脸谦善应对。
芙白声音低不成闻,就似夜里的梦话,她说完话,回身又踏着雪披着月色,往慈宁宫走去。
“既然你不想说,朕便不问。”江岚低这头,看着楚衡的小脑瓜。一脸的无法和担忧:“可你承诺朕。这天下这么冷,别将朕一小我抛在这。”
“不管如何,不要死。”
江岚看着楚衡沉默无语,好久以后他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那也不错,起初你就没筹算要他死,若不是谭嫣儿想要为父报仇,想必姬城还是在藤城呼风唤雨。”
“蛊人……”楚衡站在书架前打量着,最后挑了一摞书放在地上,席地而坐挨个翻了起来:“必然能找到甚么线索。”
楚衡从软榻上走下来,因为还发着低烧,身子软绵有力,只得一起扒着桌案书架扶着墙,走到了竹楼前面的藏书楼内。
芙白低头想了一会,又俄然开口:“那日蒙青逃脱,是找了安总管帮她,两人假传圣旨借着查太后失落的由头,由着养心殿下的隧道逃出宫去,可惜没跑多远就被人抓了。”
“他求皇上甚么了?”
楚衡的手从大氅里伸了出来,她环着江岚的脖子,头完整埋在江岚的胸口,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楚衡蹙了蹙眉头:“蒙青和安总管这两人,你与谁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