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宛夫人痛苦的闭了闭眼,“您说的是,我们宛家攀附不上魏家,从未做此筹算,这件事是阿卿做的不对。”
凌氏目光淡淡的从宛卿面上掠过,最后直视宛夫人,“阿凝扇了她一巴掌,也就当时手疼了点,没有甚么大碍。”
她觉得本身闹这么大阵仗上门报歉,女儿再心大也不敢扯谎,没想到……没想到!
魏潜不在监察司,连崔凝明天早晨给他筹办的点心都还放在案上,内里底子没有动过。
这件事情不能说崔凝做错,但也算不上对。她在清河时名声就不大好,幸亏有个“谢氏亲身教养”的名头顶着,到了长安以后就收敛了很多,常日不似普通贵女那般无可抉剔,但也没有废弛过名声,仅仅两次惹事都是关于这个宛卿!凌氏本就感觉不知该如何教这个女儿,另有人专门给添乱,她如何能忍?
凌氏信中说的含混,并没有道明这个女官与魏潜之间有没有情义,但给魏氏的感受是,既然亲家已经问出口了,多数是那边误觉得觉得魏潜乱来。
宛夫人气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她没有想到,几番逼问之下,宛卿竟然还敢不说实话!哄她说,是因着说了一些对崔凝不满的话,不慎被她闻声了,再有前次的过节,崔凝大怒之下把她给打了!
内容大抵是:驰名女官在崔凝面前扬言取而代之,信誓旦旦要嫁给魏五,这等目中无人的挑衅,魏家管是不管?
宛夫人抿了抿唇,她是诚恳诚意来报歉,但不是奴颜奉承,别人打了左脸还要凑上右脸,凌氏如此放肆,叫她如何不气!
他缓了缓才又道,“我也是今早听到点动静,不晓得是真是假,我且说你且听,不必当真啊!”
次日一早,信便被送去了魏府。
崔凝看出她的不悦,解释道,“还是上回阿谁。本日刚巧闻声她和一个女官说要先跟五哥阿谁,五哥就会对她卖力人,咱家就不会把我嫁给五哥。我气得慌,咳,就把人按住揍了一顿。”
两人坐下,崔凝主动揽了煮茶的活。
事到现在,她连“曲解”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宛卿带了面纱,进屋以后便将面纱摘了,暴露青紫的腮帮子。
坐下喝上两口茶,崔凝道,“母亲,我明天又打人了。”
说出来,崔凝略感觉不美意义,但她也不是无缘无端就脱手,“我是感觉吧,我跟那宛卿不是一类人,再如何说事理她都听不懂,白白搭口舌。”
崔凝早去了监察司,凌氏把人晾在门房,慢悠悠的吃了早膳,又去花圃里消了会食才让人将这对母女请出去。
得了魏家的表态,凌氏就好整以暇的等着,宛家若不闹出来就算了,要真是那么不长眼甚么都敢往外嚷嚷,管叫他家闺女一辈子嫁出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