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隔间。
这一日,春光恰好,崔璟萱早早地起了床,让雨青梳了个娇俏小巧的发,简朴地别了几个攒珠绢花,也没喊早膳,就带着侍墨和桐儿前去海棠苑,去看母亲和mm,趁便等着大哥来劝服王氏然后实施前日信誉带她出府去玩。
崔璟炎看着mm冲动的小脸和高兴的神采,不由欣喜,只要能让mm展颜,这些都值得。
升平巷里,一辆表面浅显的松木车厢在马儿的牵引下缓缓驶出,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坐在车辕上,稳稳地驱着车。
“这是多宝斋么,叫销金窟还差未几。这是谁开的店,这么不懂民生痛苦,好想把他踹去感受糊口啊!”
为免善于妇人之手,得不到严格的教诲,安国公府男人五岁便要搬去前院,在内宅待的很少。就是存候,也不在这个时候。
“把萧给崔蜜斯了吗?”少年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声音降落地问道。
毕竟她‘人微言轻’,王氏只要大哥劝得动,也只要崔璟炎才气压服王氏同意让她出府。唉,春秋小没人权啊!
她们买完琴刚要分开,却被俄然从楼上追下来的掌柜拦下:“崔少爷,请等等,是我们的忽视,刚才您买的琴与一只萧是一对,不能分开。”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王氏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眼里蓄满了笑意:“你这孩子”语气无法,却还是万分宠溺地叮咛秋霜去厨房让添几个蜜斯爱吃的菜。
前次来的时候,忧心忐忑,思虑繁乱,那里故意机赏花,白白孤负了这一片海棠。“东风企图匀色彩,销得携觞与赋诗,秾丽最宜新著雨,娇娆全在欲开时。”海棠之艳,名不虚传。
安国公府礼教颇严,向来都是温馨安闲的,她成为崔璟萱以来,还是第一次熟谙到如此新鲜活泼的这个天下。
崔璟炎行了礼,浅笑着上前一步,从王氏身后牵出崔璟萱:
王氏另有些不太情愿,但看着崔璟萱闪着祈求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和一双儿子脸上一样的希冀神采,又有些不忍回绝,崔璟晨瞥见母亲脸上的摆荡,忙牵起崔璟萱就跑:“母亲,您不说否定,我们就当您同意了哦~”
“夫人,三夫人那边闹着说前个给各处的衣裳金饰短了她的,三房受了夫人委曲,要讨个说法。”
说完,也不管他们是何反应,就把装萧的盒子塞给了侍从林清,仓促走了。
楼上再次温馨下来,窗户关着,阳光洒不出去,一室冰冷。
崔璟萱走到海棠苑的时候,站在拱桥上就被苑本国艳之姿的海棠花晃了眼。花树婆娑多姿,西府海棠未开的花苞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盛开的花突变粉红,花开荼蘼,有如晓天明霞、浓云麋集。
楚京的集市自是非常繁华的,崔璟萱翻开车厢侧面的帘子,内里吃喝玩意,胭脂水粉,布匹金饰,琳琅满目。贩夫走狗穿越其间,一片喧闹喧闹。
王氏听罢,抚动手掌,横眉嘲笑一声:
多宝斋是一家备受京都贵族老爷夫人、蜜斯少爷们喜爱的店铺,内里甚么都卖,贵重古玩、名家书画、脂粉金饰、华贵瓷器、笔墨纸张、琴笛乐器,只要能想到的,没有它没有的。并且,店铺规格很高,走佳构线路,随便一样东西都要百两千两,更有一些代价令媛万金的物什,浅显人家那里消耗的起,却成了贵族们攀比夸耀的仰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