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旗亲手用棉纸包石砚装盒,临走广东客人握着金旗的手说:“店东博学多才,又很会做买卖,如有机遇到广东潮庆必然来我家坐坐,我收有四百多方各式石砚很想听听店东的定见,此中有几块好砚店东必然会有兴趣。”
金旗连声说必然。客人走时留下名片,买了东西出门还不忘伸谢,看得梅玲满脸惊奇,忍不住说:“旌旗,这个月你又有奖金啦!一千换成两万,老板该宴客。”
这家伙原名叫齐武良,父辈是最早的万元户,传闻是在城里运营金银饰品大发了一笔。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一场金融风暴完整压垮了和香港联营的乐天国金店。公司停业、财产拍卖,父亲一急得了瘫病,无法母亲带病人和儿子回转尧峰村祖屋,返来时就带了几件破家具。可惜借主还是追索上门,又气又急的母亲没几个月就一命呜呼,父亲也随即去了。丢下只会玩牌的赌鬼儿子,没一年就把大半祖屋输个精光,本身也住进了柴房。身无分文想吃想喝只能变卖独一几件旧家具。又混了半年,最后剩一张方桌没卖,为甚么没卖桌子,启事是搬不动。这方桌面是木头的,可四条桌腿倒是铁制的,一条铁腿足有十几公斤,四条六十多公斤,骨瘦如柴的齐无梁干脆找把锤砸了桌子,把铁桌腿一条一条当废铁卖。现在已经卖了三条,村里人笑他总有一天会把房梁也拆下卖了,齐武良就此变成了齐无梁。
金旗悄悄问:“老板呢?”
花眼篓子扁了扁嘴,说:“500光买烛台我还不肯意,加两小,先码1200。”
一旁陈忠哈哈大笑,烟头指着花眼篓子的鼻子骂道:“吹,你就吹吧,还发银光?我看你是想钱想得发昏!一砣烂铜快吹成神器了,快滚吧。”
黄点弄到一元钱大小时,金旗已经肯定铁壳当中闪现出来铮亮澄黄的色点必然是黄金,实足的四九赤金!发财了!这是第一个动机;别人的!这是第二个动机。下认识地抓了把烂泥把闪闪发光的金点糊住,一屁股在路旁树根上坐下,双手抱着脑门呆愣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着,金旗却捏着这砣烂铜发怔。出神地揣摩来揣摩去,终究考虑出这或许是只青铜小盒,光阴腐蚀使它烂成一砣,连盒中的东西也沾在一起。盒子是废了,内里的东西呢?真能透过烂壳收回光来吗?
金旗又几次揣摩,摇点头:“看青花色发淡紫应当是当代作品,景德镇有人专仿,手腕非常高超。”
陈忠摸出卷烟丢了一支给对方,扑灭,深吸一口说:“没用的东西送我也不要,这烛台不成双,又残件,我看三件一共500元最多了。”
花眼篓子嘿嘿笑着,慢吞吞从挎包里挖出一只黑塑料袋,谨慎地把袋里的货倒在柜上。陈忠、金旗四只眼睛当即落下嗖嗖地闪着光。一共九件东西,满是小品。最大的是只青铜烛台,残了,插扦断了半边,老东西做工普通,云座雕着一对戏水鸳鸯,几枝并蒂莲花,平经常用青铜黑中透亮。陈忠敏捷扒拉了一阵,又挑了两样小东西,堆到花眼篓子面前问:“就三件,给个价。”
屋里传来喊声:“是旌旗吗?出去。”
金旗持续说:“这类仿汉砚是专题藏家必收品,现在真正的汉朝澄泥砚再也没法寻觅,若能获得一方大有汉风的真正澄泥砚不失补白力作。以是先生也算与此砚有缘,千里以外得遇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