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贤点点头道:“倒要看看是疏漏,还是用心的!”他转头对满眼血红的吴为道:“奉告弟兄们,先不盘数量了,只抽查粮食本身的状况。”
有民壮顿时拿来筛子,将一斗米细细筛了一遍,当簸箕里只剩下大米时,地下的大粗布上,已经落满了稻壳、枯草、土、另有白灰块……
想不到的是,粮仓里竟然常备菜油,一个老斗级……就是仓吏里的夫子……很快端了盆菜油过来。那人把脸洗出来,公然是吴为,朝王贤呲牙道:“大人,能不能对上数两说……您还是先看看这些粮食吧。”说着将个大瓢端到王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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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抑粮价,没感受有甚么用啊?”王贤奇特道:“别的县都是一两银子两石粮,我们县差未几要贵一倍,春荒时还到过二两银子一石粮呢。”
“其他粮食分两种,新粮和陈粮。”杜子腾道:“陈粮是客岁的秋粮,新粮是本年的秋粮,因为本年秋税担搁了,以是库里绝大部分,都是陈粮。”
一只只写着又黑又大的‘官’字的一石大斛,搁在一个个粮槽边。
“如许啊……”王贤点点头,这时候,一个浑身灰土的人形物体出来,一边咳嗽一边骂道:“太缺德了,往米里头掺沙土也就罢了,还掺石灰!”看身形、听声音,应当是吴小瘦子无疑。
“这就不好说了。”杜子腾咳嗽两声道:“不过浙江种粮的越来越少,杭州绍兴也没余粮,不卖给我们的粮商如何办?”
永丰仓戌字库内。
县衙后衙里,彻夜灯火透明,魏知县已经获得报信,命人将周洋并本县另两个大粮商押来。他尤气不过,把李晟和刁主簿也唤到了花厅中。
“好嘞。”吴为闻言大喜,众部下得知后,也是一片喝彩,终究能够摆脱了……
一声断喝之下,库兵们竟真的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