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老爷找我。”
“小人服膺大老爷的谆谆教诲。”王贤冲动的热泪盈眶,送魏知县出来。
“咳咳。”刘源觉着他们说得有些离谱,便打断道:“实在哪一房都有好处,也有欠好处,比如户房富,可事件杂且多。累不说,还轻易出岔子,吃赔累。倒不如礼房清安逸闲,拿些呆出息,日子过得安闲。”
当他头戴玄色的无翅吏巾,身穿月红色的圆领衫,腰系玄色的丝绦,脚下是黑鞋白袜,一身崭新的出门时,相送的银铃咯咯笑道:“想不到二哥穿戴起来,还真挺都雅的。”
“那也得通禀。”门子撇撇嘴,脚下生根道。
“唉,别……”那门子这个愁闷啊,如何这小子头天来,就跟老油条似的。不知是家学渊源还是个愣头青?
王贤通禀以后,亲随将他领进外签押房,等了好一会儿,魏知县才出来见他,身后还跟着司马求。
“大老爷过奖了。”
“贤哥儿,县太爷叫你。”王子遥看看王贤道:“用不消找人带你畴昔?”
“这是你说的,那我归去了。”王贤回身就走。这老东西觉得他是新人,就甚么都不懂?求见和应招而来,他能一样么?
“没、没事儿,”说话间到了巷口,王贵与王贤分开道:“我上工去了。”
当天,老爹叫了酒菜,回请街坊们吃酒,也庆贺儿子胜利成为官家人。
这时候,街上已经有摆摊卖早点,推着大车收马桶的了,见到王贤都纷繁打号召,笑道:“二郎这是去衙门啊?”
见王贤出去,明天阿谁书办刘源,便指着他笑道:“喏,这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王贤,本官要谢你两件事,”魏知县身穿戴七品公服,气度实足道:“一个是你帮我翻结案子。另一个,是你那首诗,让本官很受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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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熟谙路。”王贤摇点头,告别出去,王子遥便敌部下训话,也没再理睬他,热忱程度比明天差了好多。
第二每天不亮,老娘就把王贤叫起来洗脸穿衣。
王贤顺着明天的道,来到月门洞前,便见明天的门子坐在那边,他朝那人作揖问好,便要往里走。却被那门子拦住,打量着王贤道:“新来的吧,这是后衙,未经通禀不得擅入。”
“不过你也得争气。”司马求在一旁搭腔道:“早日立个功绩,大老爷就能早日汲引你,不然熬资格的话,你前面好几十号人呢,猴年马月能轮到你?”
“哦……”王贤点点头,心说,我有的选么?
“这是老百姓对我们六房的描述。”世人笑着为他解释道:“‘富’是户房,本县的户籍、田赋、财税、婚姻,全都由户房承办,不富得流油才怪。‘贵’是我们吏房,全县的里甲、保正、乡官,另有本县的吏胥档籍,全归本房经管,天然要‘贵’一些。‘威’是你老爷子本来管的刑房,管着本县刑狱,天然严肃。‘武’是兵房,这不消说。‘贫’是礼房,管着本县的测验、祭奠、礼乐、旌表、说它贫是相对别的各房,实在‘呆出息’还是很多的,比如测验的时候。”
“小人拜见大老爷。”当上书办今后,除非大老爷号令他跪下,不然面前县令时,只需作揖便可。
“至于‘贱’,则是工房,管本县修造河工,乍一听都是执役,故名之‘贱’。胆量大一点,实在比户房还肥。”世人笑道:“除此以外,另有两个好去处,有道‘当官不如为娼,为娼不如从良’。如果能分到堆栈和粮库去,那真是老鼠掉到米缸里,等着撑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