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声音仿佛与核心的‘救兵’无关,教徒和军队正在狠恶的争论,有忠于余贵的军队,要杀出来救济,有忠于刘子进和圣女的教徒冒死禁止……在冷兵器期间,军队和老百姓的不同本就不大,明教又是全民皆兵,浅显教徒都拎着朴刀、长枪,很多人身上还披着甲,对峙起来一点不含混。
见已经插翅难飞,余贵仰天长叹,从造反那天起,他就想到过会有兵败身亡的那一天,但他并不怕,因为他已经六十六岁了,与其死在病榻上,倒不如轰轰烈烈战死疆场,也算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可他千万没想到,会是以这类窝囊的体例兵败……乃至没有像样的抵当,便被明军端了老巢,实在是丢人啊,太丢人了!
“出不去了。”余贵摇点头道:“老夫就算能突破明军的阻击,也会被那些一心卖主求荣的家伙,捉了送给官军的!”
各种标语闻声也都换成了这句‘余贵死了!余贵死了!’正在负隅顽抗的守军,闻声不由向那座箭楼望去,公然不见了平天将军的身影,一下就丧失了斗志,丢掉兵器跪地投降。
听了顾小怜这话,箭楼上的余贵神采一变,待要说甚么,却被内里的人声淹没。世人纷繁问道:“通天将军在那里,为何不与我等相见?”
这话对那些虔诚教徒的感化不大,但对那些义兵军官的吸引力,可就大多了。他们不肯意向官军投降,就是因为过惯了吆五喝6、吃香喝辣的日子,不肯再回到畴前那种苦哈哈的日子。很多军官竟脱口问出:“当真?”
顾小怜早有筹办,淡淡一笑道:“吾是在为尔等寻一条活路,现在海内混一,天下归心,以戋戋一县之地,如何与朝廷天兵对抗?负隅顽抗下去,只要死路一条,吾求得大明太孙承诺,只要尔等放下兵器,他包管不追降罪尔等,只诛此首恶一人尔!”
未等硝烟散去,明军将士便从洞口簇拥而入。这段围墙本来的守军,被炸死炸伤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晕晕乎乎,竟被明军等闲就突入出去。别处的守军赶快来协防,却害得本身的防地风雨飘摇,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相击声……响彻将军府的四周八方。
至于圣女最后一句,待吾返来之日,便是尔等超脱苦海之日。更是让世人燃起了熊熊的但愿之火……比来一个月来,通天将军失落、平天将军肃除异己,白莲教内战不休,让教徒们惶惑不安,日夜祈求的便是圣女返来,好停歇纷争,规复广灵本来的战役。是以众教徒对白莲圣女都虔诚膜拜起来,很多人乃至放声大哭。
见再不撤就要被困在箭楼了,余贵赶快在部下的保护下下去,哪知一向盯着他的莫问,看到他一下去,顿时命人高喊起来:“余贵死了!余贵死了!”
信众们一想也是,不管如何说,圣女呈现在明军中,而明军,是他们的仇敌啊!
眼看对方救兵起了内哄,王贤把心一横,又从卖力阻击的后军中,抽调了一千生力军,声援强攻将军府的军队!还让人不断大喊道:‘只抓余贵,余者莫论!’‘有擒住余贵来投者,赏银万两,给百户衔!’
“将军,我们保护你从后门杀出吧!”亲卫们见他傻了普通,只好出言唤醒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