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严助几句话就把握了主动权,将刘驹窘得无地自容,梁啸不由得暗自赞叹。严助固然算不上甚么君子。这辩才倒是一等一的好,不平不可。天子派他出使,也算是知人善用。
“会稽之地?”严助目光闪动。“如果得不到会稽,只给他列侯之爵,一县之地,他会干休吗?”
严助坐在帐中,梁啸卫青坐在他劈面,秦歌站在帐外鉴戒,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帐。
梁啸一愣,惊奇的看着严助。听严助这个意义,起码能够封刘驹为侯啊。这是严助的设法,还是天子事前给他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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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甲士横眉竖目,杀气腾腾,此中一人手按长剑,向前走了一步,仿佛只要刘驹一声令下,就要当场斩杀桓远等人。
“二位,现在我们身陷险境,可否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看接下来的比武了。但愿诸君能够尽力支撑,共同完成这个任务。回京以后,助必然会在陛上面前为诸君请功。”
刘驹的眼睛瞪了起来。“规矩不周,就罪及致死?那你现在对我不敬。我是不是也能够杀死你?”
“桓将军,叶添龙在哪儿?”刘驹翻着鱼泡眼,扫视了一圈,慢吞吞的说道。
“你又是谁?”刘驹面色微红,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甚么使者,敢杀我的懦夫?”
桓远躬身见礼,诚心的说道:“殿下,你想占有会稽吗?”
刘驹连连点头。“桓将军,你去谈。”
严助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又不会说官话,我哪晓得他说甚么蛮语。不过,他对我的侍从郎官规矩不周,就足乃至死。”
……
梁啸和卫青相互看了一眼,躬身道:“愿为严君效力。”
“叶添龙被杀,臣的确有任务。不过。他冲撞使者,必须死。”
说到最后,严助已经是声色俱厉,气势凛然。
刘驹的眼神微闪,转而嘲笑道:“没想到堂堂的天子陛下还记得我这个吴国太子,真是感激不尽啊。”
“你如果还是吴国太子,当然能够以不敬之罪杀我。可惜……”严助微微一笑。“吴国已经亡了十几年,你现在寄人篱下。不过是丧家之犬,有甚么资格杀我?你若杀我。闽越就等着为我陪葬吧。闽越王呢,他为甚么不出来驱逐,莫非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朝廷了吗?”
“殿下,臣此次远涉淮南江都,细作深切长安,探听到了很多动静。此中最首要的一个动静便是朝廷放松了对诸侯王的管束,重亲亲之礼。殿下毕竟是刘氏血脉,若能借此机遇上书朝廷,恳请归宗……”
“殿下,此乃权宜之计。一时低头,是为了获得名份,不再寄人篱下。就算不能规复吴国,能获得一个侯爵,也比身为亡虏好吧?有了爵位和封地,殿下才有根底。”
桓远有些踌躇,却没有回绝,躬身应道:“喏。”
“为何?”刘驹深吸了一口气,又渐渐的吐了出来,粗短的手指在剑柄上缓缓叩击着。
……
桓远游移了半晌,点点头。
“将军,这是甚么意义,为甚么把朝廷的使者引到这里来?”在桓远的面前,刘驹又规复了太子的严肃,毫不粉饰本身的怒意。“叶添龙是我的部下。我信赖将军,才让他去帮助将军。将军却坐视他被杀?”
“你说甚么,让我向仇敌低头?”刘驹顿时怒了,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