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身上的绳索被侍卫解开,那汉军文官顾不得去揉有些麻痹的胳膊,而是当即拱手相拜道:
。。。
“嗯,既然窦主簿自比于昔日的李陵将军,那就等候着你也能于本王帐下,早日立下浚稽山那般的功绩。临时,就先服从于都昆部下吧。”
面对着随之而来的无数道鄙夷与思疑的目光,窦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早已筹办好了一番说辞,稍稍清算了下思路以后,便毫无惧色地朗声答道:
听完窦齐这一番理直气壮的侃侃而谈,很多五大三粗的匈奴首级有些不知所云,但却大多被其煞有其事的高谈阔论说得有些含混了,感受窦齐的话气势万钧,又有理有据,还引经据典,仿佛还真的蛮有几分事理。
这姓窦的说得倒是蛮好听,竟然在言语之间还自比于李陵和金日磾两人,倒也真是大言不惭!要晓得,这两人固然一个是汉人、一个是匈奴人,也的确别离投奔了相互的敌国,但他二人当年可都是一时之豪杰。李陵曾在浚稽山一战以寡敌众、苦战八日夜,在对阵中使得匈奴人丧失惨痛、吃尽了苦头,投诚后当即令当时的匈奴单于如获珍宝,不吝以女儿相嫁、位列封王。金日磾亦获汉武帝之赏识、位高权重而又虔诚笃敬,武帝临终时更是付以托孤大臣之重担。而窦齐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小主簿罢了,在汉军一侧也未立有寸功,如何有资格与这二人相提并论?!
“先贤曾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大王莫非未曾闻昔日李陵与金日磾之事?当知汉匈争斗的这数百年间,贤臣良将之弃暗投明,早有先例,实不敷为奇。况,窦齐于汉军中多次献策,却不为所容,反受架空。奉车都尉窦固废我择险要之地筑城的发起于前,戊己校尉耿恭拒我弃孤城以图长远之建议于后。故本日特地来投大王,以效犬马之劳!还望大王不弃,以示大王求贤若渴之胸怀,今后天下英才也必然争相来头,以助大王建功立业!”
正在众首级各怀心机之际,左谷蠡王仿佛也有着一样的顾虑,只是,其安静的神采下既不像遭到了窦齐这番慷慨陈词的传染与震惊,也没有涓滴的轻视与不屑,仅仅打量着面前这个说投降便投降、乃至没有多少踌躇的金蒲城昔日主簿,悄悄在作着本身的策画,同时,锋利的沉稳目光凝睇中,也在冷静地给窦齐施加着无形的庞大压力。
而端坐在主位上的左谷蠡王,却一言不发,沉寂的大要下,不知在想些甚么,但紧皱的眉头逐步伸展了开来。或许,是因为木朵那投奔汉军的怀疑已少了很多,心中的块垒不免也轻松了一些。但是对于主动请缨的一众部落首级,左谷蠡王却并未当即给于任何答复,只是在沉默了半晌后,将一众请战首级晾在了一旁,淡淡地叮咛道:
就在这令民气惊胆战、都在等待主位上左谷蠡王发话的关头时候,俄然,一名侍卫俄然气喘吁吁地闯了出去,刹时让帐内的氛围为之一变:
“竟然中了他们的奸计!”
“承蒙殿下以礼相待,窦齐肝脑涂地,无觉得报!此后愿鞍前马后,以大王马首是瞻!”
“松绑。”
“启禀大王,卑职自向东而去后,一向埋没部下人马的行迹,暗中监督柳中城关宠所部、及各处要道上的来往意向,以期在关宠所部前去援助时,于田野将其伏击毁灭。但关宠所部仿佛并不晓得金蒲城的环境,也未曾派兵援助。是以埋伏好久、迟迟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