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冥使恭声回道:“回大徒弟,已经找到了。百微堂的人落脚在盐运政司府周边不到一里远的七处大宅院中。不过... ...”
“滞气、淤血在体内久不排挤,渐生体毒,这体毒便是一种常见的内伤隐疾。”湛觉一边看着云晓漾行针,一边悄悄回着止沧,“那些黑血便是梅大人体内的病根。”
找到百微堂首级,天然也就是找到了胡郗微。
“大人,这... ...”府兵苦笑着问道。
贺荆笑了笑,回道:“呵呵,承先生吉言。对了,还未就教贵姓?”
“你内功如何?”云晓漾俄然轻声问一旁的梅远尘道。
青玄有言,运气之始,至善中冲。
... ...
前次梅思源在锦州城外负伤,梅远尘担忧他伤势恶化,便仓猝往他体内注入了一道颇浑厚的内气,现下想来,只怕一定是功德。
“胡先生请稍坐,容我再去偏厅看一看。”贺荆站起家,笑谓胡郗微道,“或许大人疗伤已毕也说不准。”
“先前府上便杀出了两百多人,若不是公子和真武观的一众长幼羽士及时赶来,只怕这盐运政司府便要被灭尽扑灭了。来人既说有人关键大人,想来不会是空穴来风。只是,大人正在疗伤,不便见客,还是把他先请到前厅候着罢。”贺荆悄悄思忖着。
“回大徒弟,这倒没有探听到,要不要再去探一探?”大冥使有些心悸,摸索着问道。
... ...
盲山盐场日出盐数万斤,牵涉好处无数,来拜见府上的,不是来送钱,就是来讨情,梅思源实在不甚其扰,早已对府兵言过,若无拜帖,不成将来人引入府中。
胡郗微一怔,回道:“并无拜帖。”
然,世人常说“防不堪防”。歹人隐于暗处,防卫再全面也不免不测。数次遇袭中,梅思源还是前后受了伤。
贺荆是盐运政司府的保护队长,乃是梅思源麾下一员首要的属官。
此中有次是被一个沙陀国的妙手一拳打在腰间,当场便口吐鲜血。那一天,傅惩、傅愆兄弟几近是拼了命才逼走了仇敌。
“尊客可有拜帖?”两府兵对望一眼,此中一人乃问道。
“他们的首级是个高瘦中年,面白短须,眼下落脚在吴家胡同往里第一个岔口左转的第四进院子,门前贴着老旧春联,门口有一对石貔貅。”大冥使执手回道。
云晓漾缓缓收了最后一针,乃谓梅远尘道:“能够注入内气了。你注入内气最好略微强于你父亲体内的真气,弱了当然不好,过强功效也并不佳。”
“他们中有一人叫胡郗微么?”久无情神采略微都雅了一些,又问道。
大冥使眼角一颤,忙弓下身,正声回道:“是,大徒弟,部属知错了。”
贺荆把胡郗微引到了前厅,二人坐定,乃解释道:“先生包涵。现在我家大人正在疗伤,事毕便过来了。”
他受命来其间庇护梅府全面,没来由不来和正主通一通气。
除了杀人,摘星阁寻人追踪的工夫也是一流的,江湖上除了摘星阁,还真没有哪个门派能比得过,不到半天的工夫,已将百微堂的秘闻探得仔细心细、明显白白。
梅思源脚上四穴沁出的黑血越来越多,垂垂成珠,珠掉成线... ...
想害他的人虽多,明里暗里护着他的人也很多,除了政司府的衙差、随行亲卫、梅府家臣,另有夏牧朝、夏牧仁派过来的两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