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远尘见老掌柜这般尊敬那蒙面女子,一向甚感猎奇,俄然想起了云晓濛。他晓得,素心宫里有一个济世堂,便是专门做药材谋生的。转念又想,此时本身有求于人,人家的事还是少过问才好,如果问出了岔子,不免节外生枝。
“右小腿上中了一枪,创口深两寸三分;右大腿一刀创口长一尺一,深约八分;左左臂膀各被扎了一枪,此中右边枪创深及肱骨;背上有五处刀创,创口长五寸至两尺间,创口深三分至六分之间;腹部的枪伤最重,已洞穿脾脏。”梅远尘料海棠知之不清,乃上前答道。
“堂主!”斑白胡子老掌柜见那蒙面女子行到堂前,忙朝她微微躬下身,正声问礼道。
兰亭街距盐运政司府并不算远,约莫3、四里路,虽是步行,不到半刻钟总算也到了。
“都伤在了甚么处所?”山羊胡子老者又问。
这两年来,他学了很多武功,疗伤行气法门也晓得一些,然说到医理,倒是知之甚少,虽一向挂念父亲的伤势,恰好又不知如何动手。
那女子并未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
梅远尘可不明白这么很多,这时神采一紧,忙问道:“老迈爷,如何不好办?”
大华朝廷对械具管束颇严,平常百姓可买日用的刀斧,只能去在官家造册过的铁匠铺里买。便是江湖上的门派要购买兵刃,也是要事前到州府衙门报备的。是以,枪伤算得上是罕见之上,凡是只要军中兵卒才会赶上。
“是,堂主!”老掌柜恭声领命,行到后堂,取来了一个裹皮挽箱送到她面前,“堂主,你的医箱。”
也意味着,将来百年以内,锦州都将是世上最大的产盐地,对于商贾、贩夫而言,这里便是个聚宝盆。
“是!是!家父恰是三个多月前在宿州城外与沙陀雄师交兵时为仇敌刀枪所伤。”梅远尘回过神,赶紧答道,脸上微微暴露不解之意,心中暗想,“这女子问这做甚么?那老掌柜叫她堂主,莫非她竟是这杏林堂的店主?可真瞧不出来呀”
来都城这几月,云婆出府采办日需,凡是都会让白泽、筱雪两个儿媳妇一起去打帮手。海棠在府上待得沉闷,也会时不时地跟着出来逛,模糊记得在兰亭街见过一个叫杏林堂的大药铺。
素服女子见他神情诚心,礼数殷勤,心中非常打动,心想“果然是个孝子”,乃臻首轻颔,转头谓那山羊胡子老者道:“刘掌柜,烦请到后堂去取来我的诊箱。”
“那是天然,我们堂主的金针术但是出了名的高超,便不是天下第一,起码也是天下三甲。”不待蒙面女子回话,白胡子老掌柜便一脸高傲地谓梅远尘、海棠二人说道,很有一丝“与有荣焉”的意味。
“令尊是盐政司府上的人么?”刚才梅远尘在此处立足,那女子便已露惊诧之状,听了梅远尘的话,脸上异色更著。
听她说完,梅远尘身形一震,大喜道:“听女人这般说法,想来女人必然长于此道了?”
“劳烦女人行了这么许远,实在抱愧得很!”梅远尘在府前站定,躬身朝那女子道。
“啊?”梅远尘一惊,他实在没有推测这个女子竟有着这般出挑的医术。想着她或许有体例根治父亲的隐疾,不由喜极而泣,“唰”的一声跪倒在地,正色谓那蒙面女子道:“我府上便在不远处,恳请女人随我走一趟,替我父亲行针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