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有此心魔,我多说亦是无益,本日为师就例外一次,送这孩子到那天涯天涯自生自灭,也算是了结你的心愿…”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保全鬼孽的因果报应,徒弟就与你一同承担了罢!”
“去吧,千里以外找个处所放下他,让他随波而去了此平生吧!”
跟随母子而去!
他脸上神采决然萧瑟,鲜明这一指下了很大的决计!
紧接着,一股股灰红色的烟气从婴孩的泥丸宫涌出,跟着白叟的手势在半空中凝集变幻,头颅、手臂、躯干垂垂呈现…模糊看得出来是小我形!
那男人呆望半响,泪珠儿断线似的滴落在那女子的身上,嘴里呢喃道:“你、你、你是我的儿子…做到了,做到了…毕竟还是生下了我们的孩儿…”
心!已经死了!
俄然一声凄苦长叹从男人身后传来,“薄命的人儿啊!”声音来的好快,短短数十字竟然就逼近了十余丈,“放下罢!”
多情自古伤拜别,更何堪萧瑟清秋节?
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人死不成怕,只要心死才最可骇!
那男人满身剧颤脚下颤栗,挥动着双手慌乱后退,中间有人伸手去扶他却置若罔闻,退得两步,脚下一滑已经抬头朝天跌倒在了泥地之上…
此人年纪三十高低,敞亮的眼睛,笔挺矗立的鼻子,一张脸尽是清烁沧桑,只不过两道眉毛稍稍有些黑浓粗重,这统统糅合一起让这张脸有种说不出的温和都雅感——那张脸上尽是凄苦愁怨,可恰好如此,竟然给他增加了种说不出的引诱!
“停止!”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夜空中响起,恰是那地上男人——只见他单膝跪地,指甲已经狠狠扎进了本技艺掌中,满身无数个藐小的伤口嗤嗤喷着血雾,目眶俱裂,血潮如云,一层层从青白的面皮上出现出来…
过了半晌这白叟才再度拔足前行,此次他足下毫不留力,只是在草上点了几下就飞奔到了男人身后,手指腾空一点!
雨已停,风未住,墨泼浆涂的冰雾把夜色衬着得分外浓稠,一条火龙沿着山脊蜿蜒而上,撕破了漫天寒气,却撕不开六合间的萧瑟悲意。
那男人奔驰中气喘吁吁道:“师父,他就算不世为人但也是我的孩子,阴胎鬼孽又如何?转冥佛煞又如何?我自有一世福缘化作血器,保佑他无碍无妨…”
就着野火的亮光,那人清楚的瞥见棺中旬前下葬的女人端倪如黛神采惨白,只若安睡,哪像是死去多时的尸身——贰心中酸楚,一行清泪顺着唏嘘的胡渣子滴落到了地上。
半晌,天上模糊呈现了沉闷之极的雷声,那闪电也一道道的在乌云之间盘曲呈现,接着喀嚓喀嚓连着从云层中劈落,仿佛老天要毁灭那从九冥地府出来的千怨万魂。就在那一闪即逝的亮光当中,又呈现道身影站在棺桲中间,一边哭着一边奋力撬开了棺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