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暗想聚豪阁的人毕竟在江湖上算得上有头有脸,脱手讲究,没有滥杀无辜,心下倒也略出些生敬意。一笑说道:“你们没事就好。”
秦浪川道:“敌既已撤,明诚君不会食言,沁县那一支也不必防了,传书让谷尝新莫如之他们返来吧。”
秦浪川凝目略思,又一笑道:“管它呢!哎,说到官员,我们彻夜这场大杀,动静不小,官府必已知之,只不过龟缩未动罢了。大师一起脱手,从速把尸首连夜运出城埋葬,大陈啊,天亮后你多备金银,到官府那边只说是匪帮来袭,秦府侵占,拼力杀退,贼人不知逃窜那边去了,巡抚大人与咱家友情不差,此事粉饰轻易,只是银钱且不成少了,部属人等各要备礼,不成偏漏。”
常思豪见她如此,心中好笑:“毕竟女孩子怯懦,见点血便这般严峻。”道:“放心,我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本身出的半点也无,你们俩伤着没有?”
忽听秦绝响喜道:“大哥,你看这是甚么!”
他想到程大人女儿不知被卖到那边,小公子程连安存亡未卜,心中隐痛,向怀中摸去,大吃一惊:程大人家传玉佩,已然不见!
常思豪一跃而起,两眼放光。
远处传来呼喊的声音。常思豪侧头一看,殿角处二婢奔来,本来恰是阿遥和阿香。待到面前,阿遥高低摆布打量常思豪身上,又抬他胳膊细看,孔殷摸着前胸后背带血的处所,碎碎叨念:“好多血!这可如何好?伤着哪儿了?伤着哪儿了?”阿香在前面拉她衣角表示主仆有别,她竟浑然不觉。
陈胜一闻言轻咳,嘴角挂血,紧皱眉头,想起当时林中战况,犹心不足寒。
阿遥见他身上血迹殷殷,虽听嘴上说无伤,还是放心不下,扯着常思豪的衣衫几次查抄。
常思豪急道:“那玉佩怎会不见了?”
常思豪脑中嗡嗡作响,赶快细心翻掏,摸到一物柔嫩,拿出来看,是临出行时阿遥所赠那装护符绣着白龙的米黄色锦囊,再向里摸,空无一物,心中大急,深思:“这玉佩乃程大人家传之物,待寻到小公子还要偿还于他,现在竟丢了,可如何是好?”回想本身去处,心想莫非在林中中伏之时失落了?不对,杀回秦府以后,我救下绝响,受明诚君追逐时,绝响还在我怀中摸到过它。遂唤秦绝响相询,秦绝响道:“当时明诚君追得太急,我没东西可扔,在你怀里摸到玉佩,你说不能扔我就没动,厥后在你腰上摸到比连弩强,再没往你怀里摸过。”
世人沉默。闻名不如见面,未与聚豪阁打仗之前,虽也晓得秦家阵容不如,但各自心中俱含傲气,很有不忿,现在一战,方知根底,对方此次用巧,欲以计胜,只派少数人马前来尚且如此,若尽起雄师杀到,秦家就算将各舵人等聚在一处,也只要束手受屠的份。
常思豪用袖仔细心擦拭玉佩上泥土,欣喜非常,心想可不能再把它失落了,往怀里深探,贴肉塞在腰带内侧,用手拍拍,一想不当:入厕便利之时腰带一松,便易丧失。又取出来放在怀中口袋内,待会儿又觉不当:既然前次放在这里会丢,难保今后不会再丢二次。
阿香抚胸道:“说来可吓死小我,我们在花棚里藏着,听得前面喧闹,厥后摆布也都杀声大起,战战兢兢也不敢动,不知多久,杀声越来越近,俄然间有柄钢刀,卡地一声砍断了门栓,一小我探进头来,看服色不是府人,自是外来的好人了,我和阿遥正在前面蹲着,吓得几乎晕畴昔,那贼却转头向火伴道:‘这里都是些使女婢子,不消管了!’然后便杀向别处去了。棚里姐妹们吓得呆了,任凭门那样开着,竟半天也没有人敢脱手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