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川道:“你也不必妄自陋劣!上等名刀名剑,不过质地更精密匀实,能使内劲更易阐扬能力罢了,妙手对阵之时,手中拿甚么兵器,实在也没甚么别离!你胜在功力高深,经历老道,可不是胜在手中这块铁上!”
秦逸缓缓收刀,神情非常落寞:“我占了宝刀的便宜,固然到手,胜之不武。”
常思豪自知没有他那么强的掌劲,仓猝罢手,秦逸脚下一挫,长刀前推,斜斜压在常思豪胸前,目睹这由肩到肋的半片身子就要被齐刷刷切开,常思豪脚下蹬地,迈动天机步法向后疾退,怎奈右手己被秦逸抓住,逃而不脱,步法再妙也是发挥不出来的了。秦逸轻笑一声跟身而进,二人平行射出,蓬地一声,常思豪背心己靠在小廊石柱之上,再退不能。
“好!”秦浪川神采一煞,白衣如箭,飞射直下,单掌一挥,直击常思豪头顶!
忽听有人骂道:“狗崽子!吟儿也是你叫的?”大伙侧头望去,说话之人一袭红衣,恰是少主秦绝响。
秦自吟哇地一声掩面大哭起来,身子瘫软在地,秦浪川本是粗暴之人,最见不得女人眼泪,急得直抖手,低声道:“好孙女儿,乖孙女儿,你别哭,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们习武的人家也不消管它那套!话说返来,这事既是出于曲解,要不,要不……”
秦逸低头:“是。”
忽听一声娇呼:“爹!”
秦逸多么敏感,感觉指间有异便知其心,内劲疾催,迎头赶上,两股大力订交,刀身嗡地一声,弯出一个极大的弧线,秦逸饶是内功深厚,虎口也不由模糊作痛,半条膀臂发麻,心想这厮好大的臂力,幸而我这“雪战”长刀是百炼子前辈精工细制,换作浅显刀剑,早被这一击摧折了。
常思豪心想:“又不是老子情愿脱光膀子泡缸里,这会儿倒落我一身不是。”但是人家救了本身,这么说话未免太不近情面,将腰杆一挺:“我不晓得,你老看着办吧!”
秦逸看准机会,粘他剑身,常思豪只觉一股劲力自剑尖倒袭而来,仓猝催劲相抗,他这长剑只是镇宅挂饰,不比秦逸的宝刀,二力相绞之下,啪地一声脆响,当中折断!
秦浪川鼻中哼了一声,转头来问秦自吟,却见她一味抽泣。他急得搓手,转了两圈,嘴里嘟嚷着:“费事透顶,费事透顶!”忽地愣住脚步,大声吼道:“你爷爷纵横江湖这么些年,可也没赶上过这等婆婆妈妈的难缠事,要么嫁他,要么杀他,你就痛痛快快选一样吧!再哭哭啼啼,我可不管啦!”
秦绝响捶屁股揉腰,一脸痛苦的样儿,见大家面上冷峻,对他没有不幸之色,便又收敛起来,说道:“这小子干的好事,和我有甚么相干?一刀把他宰了就是!”
世人循名誉去,只见大蜜斯秦自吟身披一袭红色暖裘,手抚雕栏,立于融冬阁二楼小廊之上,双目凄然,泪如青雨,珍珠般软嫩的脚指踏在楼板之上,连绣鞋儿也没穿一只。
间不容发,秦逸一个箭步欺身而至,左手“大宗汇掌”卷起一股窒人的热风,向他胸前拍来!
此值存亡相拼之时,岂容他神游物外,胡思乱想?秦逸见他目中神光狼藉,立即急攻数刀,把他逼到手忙脚乱,幸而天机步法精美之极,一时保他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