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一纵身避过棍头,金刀横胸,抵挡刺来红枪,叮地一声,枪尖点在金刀的血槽之上,枪杆弯成一个极大的弧度,哧愣一下,将他身子挑飞在空!
秦绝响手中弩箭射完,将比连弩强腾空掷来,明诚君大剑到处,将弩筒击得粉碎,眼看便要追上,秦绝响忽呸地一声,吐出一口血痰,正中马眼,白马唏溜溜一声暴啸疾停,前蹄蹬踏,点头晃脑。秦绝响嘿嘿坏笑乐开了花,心想常日我用咬腮帮这招骗四姑玩,现在在疆场上使来,竟然也能出奇制胜。
明诚君暗叫此敌力道不小!转头看时,秦逸手持雪战长刀在空中仍未落地。
俄然间聚豪阁队后狼籍,人头乱飞,一匹黑马冲出豁口,杀到街外,顿时人浑身溅血,长刀闪亮,恰是常思豪。本来他破窗而出时正瞥见陈胜一身后有人来攻,出言提示后,马一落地立即舞刀驰来。
“来得好!”秦逸左掌方向一改,向下压去,手心刚沾上明诚君的玄色战龙靴,却见他脚忽地一伸一勾,竟反将本身的手掌压鄙人面,同时脚尖勾住本身的小臂,未及反应过来,明诚君借着勾带之劲,身子腾空一拧,右腿抡出,正踢在秦逸左大臂之上,喀拉一声脆响,臂骨折断,被勾着的小臂亦在一拧之下别到极限,骨缝错开,嘎叭叭爆响。
秦逸将刀锋一竖,格在身侧,同时滑步向前,以图近身脱手。
明诚君长笑一声,心知胜局已定,大剑一挺,飞身追刺秦逸,剑尖沾衣,目睹就要透胸而过,中间一声娇呼响起,声音中充满惊怖和体贴,同时一条人影自西电射而来,剑光暴闪,直奔明诚!
明诚君回顾院中,一瞥之下,围攻秦浪川的军人已然所剩未几,奚浩雄挥汗如雨,垂垂支撑不住,秦浪川越战越勇,神采飞扬,仿佛杀得过瘾之极,随奚浩雄围攻他的红衣军人不时中掌飞出,脑碎颅崩。冯泉晓大戟甚狂,祁北山身背数道伤口,竭力对付,却也再难久持。前边街上陈胜一游斗风鸿野,连珠棍势大力沉,舞如暴风骤雨,金刀只可用巧不成力敌,颓势较着,那黑小子纵马杀去,已与云边清战在一处。明诚君暗思:“固然突袭大计早被看破,但战到现在,我聚豪阁还是占优,只要再久拖一点,陈胜一和祁北山一死,那两个小娃不敷虑,秦府便算完整结局。目今还得先将秦逸撤除,他才是秦浪川最大的帮手!”两脚一蹬,身子腾空飞起,箭袖盘花,长衣如画,文雅之极地向秦逸掠去,快剑疾攻!
刀锋碰上剑刃,向前刮去,哧拉拉划出一道火星,收回刺耳之极的声响,刹时他身子已到明诚君背后,左掌挥起,疾拍而出!
他这棍既算软家伙,又算重兵器,身兼二者之长。这一抡开,棍头挂风吼怒,呜呜怪响,幻出的残影仿佛一道裂天金虹,阵容骇人。
陈胜一大惊,一颗心已然沉了下去。
明诚君何其聪明,伏身避过三弩,挥剑替白马扒开,哈哈大笑。
明诚君步速奇快,守势不减,笑道:“秦逸!你势已穷,何不受死!”
一念闪过,二敌已到近前,持棍者宽眉鹰目,眸透寒光,唇上一字须横,神情刚毅,玄色大氅斜飞在天;挺枪者白衣飒爽,束发银冠,颌下山字黑须长不掩颈,刀裁飞鬓,剑削眉尖,伟俊非常。聚豪阁人见之大喜,数人振臂高呼:“风帝和云帝到了!”余人在血战入耳见,亦都欢声长啸,士气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