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刀手见那圈内有一个秦字,恰是秦家表迹,不由各自惊心。
冯泉晓笑道:“老奚是有勇有谋之人,为何本日如此暴躁,我可就不明白了。”黑面人道:“他一是急着给老袁报仇,二自是想在我们之前,先取了这头功。”
刚才被秦浪川一阵大杀,奚浩雄所率的军人毁伤很多,尸身满地,约另有二百余众围在他身后,冯泉晓、迟正荣所率马队却不下六百,火光当中刀枪闪亮,红衣艳血,军人们的眼窝陷在黑影当中,嘴唇抿紧,有如铜雕铁铸,冷肃森然。弩手四散列开,扇面形将秦府人等围在中间。
秦浪川道:“云驰,当年萧府决斗唐门,美云和彩扬皆受重伤,你怀揣美云手书,日行八百里回秦家报急,途中无歇,累死好马七匹,入府即昏跌于阶下,鼻骨摔断,折却门齿两颗,怎能说对秦家没有甚么进献。”
秦浪川闻言心中更疑,深思从时候推算,逸儿他们早应潜回太原城外,见城中火起便该来援助,现在却毫无动静,莫非真在途中遭了毒手?
“哈哈哈哈!”忽听一人纵声长笑,聚豪阁马队分开门路,冯泉晓和迟正荣勒马让在中间,正中心闪出一匹白马,顿时人道:“秦老太爷公然不愧是弄权妙手,值此存亡攸关时候,还在拉拢民气!只不过手腕也太陈腐,老狐弹泪,其情何其伪哉!”
两厢对峙,氛围严峻压抑。
迟正荣哈哈一笑,转而大斧一指,喝道:“秦浪川!你的核心救兵已被我聚豪阁围歼殆尽,还在负隅顽抗么?”他手中大斧宽极厚极,上面斑纹古朴,斧刃宽长直如半扇车轮相仿,伸出来,火光晖映下于地上投出一大片暗影。
奚浩雄哇哇大呼:“迟正荣,你这长季子明天也不说人话,调侃爷爷!谨慎抽风歪了嘴!”
冯泉晓大声道:“府人听着,秦家局势已去,尔等何必给秦浪川陪葬?放下兵器,投入聚豪阁,不但可饶不死,且能共享繁华!”
奚浩雄亮银大锤一横,部下军人也都停止,两边分出阵营。
执戟者笑谓身侧黑面人道:“正荣,你说这趟老奚差在那里,乃至未取全功?”
秦浪川收整心续道:“你向来卖力通信事件,虽则兢兢业业,却少有晋升机遇,没有照顾到你,是我对你不住,你这便去吧。”
军人中有人喝道:“士为知已者亡!本日我们能和老太爷同生共死,杀敌尽欢,恰是得其所哉!”秦府残剩刀手军人一齐大声回应:“同生共死,杀敌尽欢!”这几十人众志成城,豪情荡漾,一时气势如虹,声震于天。
烈风扯火成旗,松节毕剥燃烧,吡啪作响,照得黑影在世人脸上晃来晃去。
秦浪川环顾四周,待了一待,一抖白衣,朗声道:“秦某无能!算中失策,乃至大败亏输,但身故罢了!聚豪阁上至长孙阁主,下至三君四帝,八大人雄,皆重言守诺之人,必不相欺!诸位可弃械从之,秦某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