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细心瞧去,那木像雕的原是一个女子,彩带披身,神采慈和,栩栩如生。不由脱口赞道:“此人雕得真像,慈眉善目,又豪气实足,有几分像观音菩萨,却比观音还标致些、威风些。”
常思豪问道:“这些都是你养的?如何养在这里?”秦绝响道:“不养在这里养在哪?放在屋里,早被大伯和大胡子他们搜去了。”常思豪想起刚一进秦府之时被他扔到嘴里的毒蛇,鼻孔中哼了一声。秦绝响道:“你哼甚么?这些植物天发展得怪,别人见了,都要想方设法弄死,实在它们的性子和顺得很,见人都躲远远的,可向来不主动去害人。”说着转头哈腰和那些植物打号召:“小龙,饿了没有?大壮,想不想哥哥?”若不是身子被网粘得紧紧,只怕要伸脱手去抚摩逗弄一番。
常思豪心想:“本来这像是他雕的,想来是母亲过世了,他便以此记念。一小我晓得记念本身的母亲,总还不至于太坏。”想到这里,不由也对他多了分好感和顾恤,说道:“这像不是雕得很好么?看到这雕像就像看到她人一样。你也不消太悲伤了。”
他吃了一吓,大惊缩手,那铁老虎高低牙齿咬空,合在一起,铮然有声,明显簧力微弱之极,掉在地上以后,那咬合之音仍久颤不断。秦绝响哈哈大笑,说道:“风趣吧?来来来,我再带你看看另一样东西,包管让你大开眼界。”说着伸手往墙上一按,常思豪只觉脚下一软,心道:“不好!”
常思豪见他和这些植物亲热地说话,只感受诡异莫名,但是瞥见他眼神中,透暴露来的那一种极暖的温情,就像对待亲人普通,仿佛常日那种放肆和恶毒向来不属于他,心中微动:“莫非我们都错解了他?”
秦绝响鼻中哼了一声道:“用不着你来阿谀。”两眼凝睇那雕像一会儿,又说:“可惜我伎俩不敷好,雕出来的像没有妈妈一半都雅。”言语间神采非常黯然。
常思豪神采平静:“你错了。”
常思豪依言拉去,岂料那铁老虎内部安有机器,尾巴一拉,老虎啪地折身,转头便咬,好像活物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