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部下那几个丫环战战兢兢跟从,两个裸女竟连身也不敢起,匍匐于后。
在她后侧,又有一个年纪身材相仿的少女,如狗般匍匐,只是身上伤痕较少,背上驮着一个红衣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年纪,手中拿着一个皮鞭,已经停止挥动,一对煞气森然的柳叶眼正瞧着门外的三人。在他身后,几个丫环悚但是立,噤声不语。
陈胜一黑中夹白的髯毛微微颤抖,两只眼睛当中覆上一导晶莹的亮光,说不清是痛苦、哀伤还是气愤,抬头望天,嘴唇抿紧,胸中悲郁,莫可名状。
他的目光略微一扫,便落在荆零雨身上,手中鞭子一挥,啪地一声,前面那少女细嫩的腰肢上又多了一条红色血印,大声道:“臭丫头,刚才是你说我秦家后继无人么?”
陈胜一心下凛然,他晓得烈石寒泉,在太原城西北方阳曲境内,几口泉眼大小侧正不一,汇而为潭,方广数丈,清澈非常,内有一条翠水灵蛇,毒性极强,是以潭中连鱼影也无一个。牲口不知其毒,在潭边饮上几口净水,就算是壮牛健马,也会立即倒毙。本来这烈石寒泉乃是阳曲八景之一,但自有了此蛇,便再无人敢去玩耍,没想到这蛇竟被秦绝响逮了过来。
陈胜一惊觉回神,心知这一掌拍到身上,定将秦绝响拍个骨断筋折,仓猝将他抓紧的右腕,向外一抖!
陈胜一吼道:“快拿解毒药来!”
常思豪立时内心一沉:“细雨口没遮拦,胡胡说话,这下可闯了祸了。”
陈胜一面露难堪之色,肃容道:“这是我府高朋,百剑盟荆问种荆大剑的令媛,少主不成无礼。”转向荆零雨:“荆蜜斯切莫见怪,这是我家少主,己故五爷秦默的独子秦绝响。”
陈胜一俄然脱手,蓬地一把,抓住他的右腕,秦绝响只觉疼痛彻骨,尖声道:“大胡子,你敢伤我?”陈胜一语声痛切:“陈某在秦家几十年,老太爷视我如子,恩重如山,你父秦默和大伯秦逸向来与我兄弟相称,亲如一家,我看着你呱呱落地,看着你长大成人,你在我眼里,便如同直亲子侄普通,秦五爷不幸亡故,秦家后代便只要你这一个男孩儿,见你日渐娇纵成性,陈某闻见痛心,想你纵不能纵横江湖,灿烂门庭,只要能担当祖业,不堕秦家声望也就是了,可你现在,你本身看看,成甚么模样!”
常思豪定睛瞧去,只见那物约有指甲大小,满身乌黑锃亮,仿佛是个切开的椭圆形小铁球扣在地上。待一了待,那“小铁半球”微微翘起,从底下伸出很多黑棕色小腿和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螯牙锋利闪亮,探出来竟有本身身材一半那么长。见面前无物可食,便向远处爬去。
这几下攻防极快,常思豪只见他二人手影明灭,几近瞧不清招式,待两人行动停止,陈胜一已将所接之物甩手扔在了地上。
秦绝响冷道:“陈大胡子,你不过是个管家,也敢对我发号施令!”
荆零雨笑道:“你姐姐的胸怀宽着呢,想让我记恨可也不轻易。”
常思豪听他扣问,正要解释本身不是百剑盟的人,口唇微张,要说的是个“我”字,未料一道绿光直奔本身而来,前端己入唇边,赶快闭嘴,牙齿咬上一物,溜滑软腻,紧接着感遭到本身舌头上,有个分叉的小肉丝在不断拨动,冰冷凉让人汗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