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喝,秦浪川飞身而起,踏着右边窟壁的浮雕棱角,向主佛冲去,同经常思豪、祁北山二人会心,长身而起,脚点释尊主佛已经风化得不成形状的膝头,纵跃上肩。
常思豪一愕:“如何,你也晓得天正白叟?”
二人于方寸之地疾风暴雨般展开攻防,白衣抖绽,黄影纷摇,恍若两只巨蝶在佛头上飞舞,秦浪川素以刁悍的刚毅取胜,疾攻数招,只觉敌手身上总有气机扭转,令人无处落力,故而伤他不得,就仿佛下棋之时欲痛痛快快拼杀敌子,对方却左避右窜,闪摇迂回,令人大感气闷。
铿地一声,佛头被踏得当中裂开,半片头颅连着耳朵跌落下去,砸在地上,灰尘飞扬,全部石窟都为之嗡声作响。
常思豪疾冲几步,双手探出,将他身材接在怀中,祁北山哑声道:“时轮劲……”口鼻中黑血流窜不止。常思豪刚才看得清楚,心知这必是索南嘉措将秦浪川的掌力传至脚底,再兼以本身功力摧出,一齐加上于祁北山身上,两大妙手合力,他自是抵受不住,幸而受击之处是手掌而非关键,不然这一下必死无疑。赶快将其扶坐于地,取治内伤之药塞进他嘴里,祁北山勉强咽下,双目闭合,凝神运功压抑伤势。
索南嘉措竟不闪避,被秦浪川一掌砸了个结健结实,脸上暴露淡但是又诡秘的浅笑,与此同时,左腿伸出,脚心正与祁北山攻来之掌对接,蓬地一声,祁北山神采大变,只觉剧痛砭骨,如遭雷击,从掌心疼到脚尖!口中“扑――”地标出一道血线,身子倒仰栽落下去。
索南嘉措神采不惊,黄袍一展,左掌伸出,迎向秦浪川攻来之掌,似挨未挨之际,却忽地错开,变推为拨,将秦浪川的掌力引向祁、常二人。
秦浪川脚一沾主佛肩头,立即一掌挥出,直击索南嘉措胸口!祁北山探指为爪,插敌双目,常思豪胯根挫动,体内水银般的气劲贯穿汇流,一拳击向其小腹。
索南嘉措单掌立在胸前,微微一侧,身子直挺挺自主佛肩侧飞出,空中缓缓扭转一周,轻飘飘落于三丈外左边第一尊立佛头顶。祁、常二人在底下瞥见,都暗奇这藏僧脚下不动,竟能在空中平移出如此间隔,实在诡异莫名。秦浪川却感受获得本身的掌力击在他身上,便如同打在了一个扭转的轮子边沿,被对方奇妙地转化并操纵在推动身材的挪动上,他固然腾空飞出三丈多远,却半分本身的力量也没耗。
秦浪川身在空中,一脚蹬出,踏在大佛右臂肘边,向后上方疾射,之字形在窟壁与佛臂间弹纵两遭,再度窜上,一式大宗汇掌之逝水如此吼怒击出,势如移山平海,卷起烈风似火焰般炙人。常思豪在底下瞥见,心想同是一套掌法,秦逸如波澜翻涌绵绵不断,他父亲使来却似山崩地裂,风云变色,看来武学一道真与脾气有关,确是表情的写照。
他悄悄害计着两尊佛像之间的间隔,心知本身虽能够一跃而去,在空中出掌,但这黄教年青的赤巴功力奇高,本身脚下无根,必定要被对方击飞。
鞑靼雄师的铁蹄声伐鼓般在秦浪川心中响起,面前闪现出鞑子的狂笑和百姓凄绝的泪光。
转经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