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响笑道:“看看热烈不可么?”秦逸喝斥道:“绝响,这么没端方!成甚么模样!还不与爷爷见礼?”秦绝响皱了一下鼻子,这才恭身:“孙儿秦绝响,给爷爷大伯四姑存候,祝你们几位白叟家本日里气爽神清,顺心顺意,祝我的好姐姐越长越都雅。”几人听着前半句还像样,对秦自吟说的后半句倒像是调侃了。陈胜一摇了点头,心想这孩子毕竟没个端庄,不过若在昔日,说他没端方,他定要说些“我没爹没娘,天然没端方。”这类的话来顶撞,本日如许服贴,已经非常可贵,见他跟常思豪倒似非常靠近,亦觉奇特。
秦逸瞥了她一眼,持续说了下去:“小豪虽非出身武林世家,但经天正白叟一脉传人授艺,也可算系着王谢。来日大婚之时,对各位武林朋友有个言讲,也算说得畴昔。”
秦浪川面庞冷峻:“又没召你,你来做甚么?”
秦府正厅之上,几人端坐。
正位是老太爷秦浪川,祁北山、陈胜一侍立于侧。大爷秦逸和秦梦欢侧座相陪。秦自吟穿了件玄色的素服,显得紧俏娟秀,坐在秦梦欢下首,低着头,常思豪和秦绝响进得厅来,她看也不看一眼。
常思豪给大家见礼,秦绝响却嘻笑道:“爷爷,本日要给姐姐订婚么?”
这目光一转为温和,可就再也硬不起来了,身子也随之垂垂发软。一向以来,萧今拾月傲立试剑擂台之上的影子老是在她面前明灭,令她念兹在兹,可这几日来,一闭上眼睛竟都是这黑小子**的形象,如何甩头也挥不去、逃不开,一个大女人每天脑中都是这些,真是羞也羞死小我,恰好恨他又恨不起来。萧今拾月那目中无人的形象高洁若仙,相隔弥远,而这常思豪却有血有肉,近在面前。现在看着他丰富的嘴唇,脑中更闪现起被他痛吻的景象,一时红霞上脸,心慌意乱,又羞又恼间,挥手“啪”地一声,一个嘴巴打了畴昔。
秦绝响斜着眼睛:“我如何胡说?那你为甚么不敢看他?定是内心有鬼。”秦自吟道:“我如何不敢看他了?我……我有甚么不敢看的?”秦绝响一掌控住她手腕,将她拉到常思豪面前:“你敢看他,便看看尝尝。”
秦自吟一掌打出,心中悔怨:“是你本身乱想,却干人家甚么事?”只是此时又岂能畏缩认错,咬咬下唇道:“我如何?”
秦逸道:“在坐的都不是外人,几日前产生的事情大师也都晓得了。府上府下传开,连丫环下人们也都清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事自是越早定下来越好,名正言顺,免得外间传得风风雨雨,甚么话都有。”
秦逸皱眉,心想爹爹越老越张狂,无所顾忌,举止大有魏晋遗风,言语放荡越礼,尽说些怪诞风话,婚姻大事如何拿卖瓜的来作比方?那样一来,我女儿难道成了大西瓜?再看秦自吟坐在那边一动不动,脸上从额头红到颈子,倒真如西瓜瓤普通了。
常思豪道:“我已承诺那位前辈不成谈及他传艺之事,何况我仅从习两日,算不上是人家的传人。此事不提也罢。”
秦浪川道:“你小子活到一十三岁,就数明天说的话,算是稍对我心。但我们秦家能有现在的局面,可不是一人之力,而是靠世人相帮。逸儿,平时大小事件都交由你措置,免不得沾上世俗的目光,这一点你可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