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漫延。
一抹烟云缓缓飘过天涯,月华为之一敛。
当下收敛心神,体悟常思豪剑法中粘沾化力的妙处,他一身武学传自乃父,数十年纯功,临战经历极丰,也已跻身大剑客之流,一旦平心静气,心神凝集,比之方才大有分歧。对常思豪粘,顺,引,化四法,只须半晌工夫,便己体味明白,心知劲力有发才有化,你以四法化我劲力,我便蓄而不发,也用此法来对于你。
常思豪撤步拧身,向右疾避,刀锋贴身而过,将身后石栏斩出寸许深痕!
岂料长剑贴在刀身,随之而走,竟有粘连之意,常思豪身随剑走,恍若摆尾之鱼,将他削来这一刀的劲力,引向身材以外的虚空。
秦逸体内气劲流转,贯于长刀之上,刀身锋刃,微微颤抖,收回低细的蜂鸣。
祁北山听他说出此言,不由动容。
一道弧月刀光飞斩而来,如同轻舟破海,直奔常思豪左肩!
若在平时,贰心中知败,早己弃械认输,何况敌方是一少年,他脱手早有以大欺小之耻。只是本日女儿受辱,一时之怒,顾不得很多,奇就奇在这常思豪不但没有立毙掌下,反而还能越斗越勇,战到现在,竟有了几分平分秋色之意,乃至略占上风,不由激起他在武学上根究之心,不但杀敌之念淡了很多,现在更如上了瘾普通,欲罢不能。
祁北山远远瞥见,心中嘲笑,忖此子虽悟性不错,毕竟还是个初生之犊,如此随便的一剑,又岂能挡住那雷霆一击!
常思豪见此刀来势虽猛,却又精美之极,大急之下,顺手挥剑一格――
一念既出,脱手已起窜改,常思豪咦了一声,只觉对方刀上,劲力飘忽,若聚若散,时而沉凝如铁,却不过放,时而空空若无,又有奇威,这无劲之劲,如何化法?仿佛先前玩的游戏一下间断,改了法则弄法,又要重新适应起。
旁观诸人,心中大惑不解,深思这二人刚才战得轰轰烈烈,怎地现在刀剑订交,转来转去,竟如小儿游戏普通?却不知他俩已经过形入意,在劲路上与对方你来我往,相争相抗,比方才狠恶的打斗更奇妙凶恶,此中滋味,倒是外人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