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老嬷嬷和赵公公说着话,里头跪地的宫人起家,将龙榻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杨幺儿收起目光,顺服地进了殿内。
淑妃是惠帝在时,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嫔,当时的太子早早便失了母亲,一向由惠帝亲身扶养。惠帝去后,新帝便在众臣谏言下,奉了淑妃为皇太后,赵妃为太妃,秦昭仪为太嫔。余下的妃嫔,便移居南沿别宫了。
那榻上人的脸孔也在烛光之下变得清楚了起来。
那丫环被瞧得脸颊一红,几近不敢与杨幺儿对视,直感觉这位女人实在清丽逼人,让人看上一眼都不自发屏息。
就连老夫人都摆出了这等恭迎的架式, 她们这些打趣女人的打趣话,如果叫主子闻声了,扒掉一层皮那都是轻的。
杨幺儿晓得叩首是甚么,但却不明白,好端端的,为甚么要给人叩首呢?
“一个村姑……嗤。”座上人嘲笑了一声,仿佛连拿正眼瞧杨幺儿都觉不屑。
以后便又是坐上了马车,马车摇啊摇,也不知摇了多久,一向摇到了那高高的宫墙外。
待杨幺儿走了,皇太后才道:“李家递了信儿,说这送来的是个傻子。平白放个傻子在跟前,碍眼也就罢了,坏了哀家这永安宫的风水,那便实在不美了。”
烛光晃了晃。
杨幺儿又被带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处所。
杨幺儿迷含混糊地跟着他们往里走,倒也不计算身边的人又换了一拨陌生面孔。
此为防盗章 几个丫环忙收起了打趣的心机。
杨幺儿抬开端, 懵懂地打量着面前的宅邸。
便见如墨挥就斜飞入鬓的眉,如点漆般狭长深沉的眼,另有淡而无色抿紧的薄唇。
光影之下,帷帘上便映出了少女的影子。
她还没吃饱呢。
自是甚么也没瞧见。
大哥的嬷嬷冷着脸将她重新摸到了脚,而后又命人脱下她的鞋履,让她就着薄弱的袜子迈入了殿中。
她心底是有那么一分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