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合法宝应城中大家忐忑,不知河工反贼是否会来攻打县城时,城外却来了一人,径直叫门说他是来和城中构和的。
只是,京中的风云变幻对于近乎被“发配”的钱知县运气毫无影响,他早已被忘记在宝应这个劣等县。
比来独一的大事就是府里让征发民夫挑河的事,这类事钱哲必定懒得本身办,上面的人去办就是。别的琐事也多由师爷宋公卖力。
黄县丞和郭典史也是叫河工造反的动静惊得不轻,当下商讨了下,由郭典史构造衙门人手当即封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城。
正发楞时,却听衙前有鼓噪声传来,似有人在叫唤甚么。钱知县顿时不悦,在窗边叫人去看看何事。
“甚么反了?”
因晓得县尊作画时受不得惊扰,以是衙门里也是一片冷僻,只不知哪来的乌鸦在房顶老是叫喊,搅得县尊好不烦恼。
林书办捂着胸口道:“三天,三天前的事!”
壮汉也不在乎,自顾自的又喊道:“我呐淮军南路军前锋大将左潘安,奉我家陆首级之令来告诉你们一声,我淮军已抵宝应城下,限你们半个时候内开门,不然,这城中当官的,当吏的,有钱的,有功名的,嗯,都屠了!”
“详细多少河工反了,我也不知,但怕大半都反了...”林书办支撑不住,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桌子。
师爷宋公叫两衙役去撵,拿石子去砸,可等衙役们前脚走,后脚那乌鸦又飞来,“呱呱”的叫得真是让人烦得很。
林书办心中委曲,本身但是受了伤的,这一起你县太爷晓得我吃了多大苦头么!
那壮汉涓滴不睬会城上世人看他的非常、猜疑、鄙夷的目光,只两手往腰上一叉,喊了一声:“谁是县太爷?”
别的不说,就说四蒲月间他故乡登州叫清军横扫,如入无人之境,那清军更是打到了北边的海州,单从这点来看,这大明朝如何都像个王朝末年的模样。更休提闯贼已然成势,号新顺王,拥百万雄师,仿佛和大明朝分庭抗礼了。
叫宋师爷这么一提示,钱知县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就派人向高邮州府、高邮卫、扬州府十万孔殷报讯,同时叫人去将黄县丞、和郭典史叫来。
“府里?”
三天前的事,现在才来报?
钱知县没了作画的干劲,叫人泡了茶来靠窗坐下,悄悄想着事。
县太爷不在,没人理他。
只是,在扬州府所辖诸州县中,这宝应县倒是个劣等县,不归扬州府直辖,而归高邮州管。
宋公也震惊,却比幕主平静很多,忙问林书办是宝应的河工反了,还是那去挑泥的河工都反了。
“啊?”
既无人脉,家里又无财帛的钱哲只能认命,与大多数被“下放”的官员一样,他这知县也是没甚么进取心,每日跟庙里撞钟和尚差未几,只求无事。
现在距温体仁病死已过六年,温体仁的政敌周延儒也在四月因清军入关,假传捷报蒙骗天子,被锦衣卫批示使骆养性告密弹劾,天子大怒下诏勒令周延儒他杀并抄家。
宝应县名,为历朝历代最奇怪,因这县名乃是年号。
衙前那边,窝在门房里闲谈的几个衙差早被轰动,本觉得是哪个不懂端方的乡民来告状,正要喝斥却见那冲出去的竟是户房的林书办。再见这林书办竟是浑身血污,像是受了伤,不由都是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