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拐子,啥事?”
“净想着发银子,没个端庄,妓窝去多了谨慎没得用。”
将一袋几十斤的粮食从仓中扛出搬到船埠上船后,郑大发既有些不平气,又有些恋慕的望着脖系黑巾,坐在漕船粮堆上的哨官宋老瓜。
“详细我也不清楚,归正上面说我们淮安四周官军太多,必须先南下把扬州打下来,消弭南边的威胁,要不然我们打不过官军...”
“宋头,我就是歇下,这就去,这就去。”
“甚事?又发银子了?”
这一口唾沫宣泄的是无法,是委曲,是不平,是骂娘。
只是到现在为止,宋老瓜也没弄清楚上面让把粮食装船是甚么意义,按事理不是应当把城外的粮食往城中运吗?
转念一想,人家是官太太,畴前奉侍府尊的,能跟乡村人比吗?
老瓜和三拐子是一个村的,常日里干系也不错,这会淮军也谈不上尊卑品级,以是还跟畴前一样称呼。
不幸的郑大发明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部下十个兵八个是淮安的河工,一个是底子不晓得说啥的福建兵,另有一个是稀里胡涂跟着闹的四周住民,别说煽动他们反叛,就是鼓励这帮人逃窜他也做不到。
不过,郑大发也不想跑,在这乱世的年初里活得越久,就越晓得如何才气保命。
五个哨官连同宋老瓜都叫这个动静给惊住。
他的劲要用在正道上,直到队官三拐子过来叫他。
郑大发远远看过一眼那官太太,不但人长得水灵,腰段也好,跟宋老瓜在一起那活脱脱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迷惑归迷惑,宋老瓜也没想太多,现在的他但是心痒痒得很,因为入夜他就能跟队官乞假去城里睡官太太了。
“是啊,我们这才打下淮安城的啊...”
跟着太阳一点点的西落,老瓜内心就更加的挠人,几次起家想去仓里看看另有多少粮食,但又不想吃力跑。
三拐子没好气的白了眼齐隆,神采俄然变得慎重起来,低声对五人道:“营里说我们淮军过两天就分开淮安城去打扬州,让我们心中都稀有。”
“我...”
“到底出甚么事了,如何好端端的就要去打扬州的?”
一想到早晨宋老瓜又要去睡阿谁官太太,郑大发胸口就更加的闷,也口干舌燥的很,再往边上一挪,拍了下以后就往边上的运河“呸”了口唾沫。
是以,郑大发只能一边暗骂淮军不隧道,对他这类人才不正视,一边“吭哧吭哧”的和部下到仓中扛粮袋。
老瓜没有答复,而是问三拐子:“打扬州是陆文宗下的号令吗?”
“老瓜,你如何说?你要不去扬州的话就提早跟我说。”三拐子对老瓜还是蛮体贴的,毕竟是一个村出来的。
这把老瓜急得,他活了四十几年,还是头次传闻睡觉前要洗屁股的!
光阴久了,“三拐子”倒成了傅贵的大名,就跟宋老瓜实在叫宋发荣一样。
“老营?”
这会,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让现在的淮安是淮军的天下呢。
宋老瓜坐在漕船船面上,舱中粮袋已经码了一大半,太阳落山前这船能装满。
老瓜松了口气,然后毫不踌躇道:“那我去打扬州!我此人说话算数,陆文宗给了我官太太传宗接代,我就得给他卖力,不但是我,将来我儿子也跟着他干!”
这如何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