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怪不得他!”陈子龙神采凝重:“自从秋后,闯贼便联络数十路贼寇冲出山来,江淮之间,东西千余里尽遭苛虐,我当时正在南京,就连这石头城都一夕三惊,连燕子矶上的游船都锁了,免得让流贼抢了渡江而来。史可法史大人领兵巡行安庆、池州等地,监督江北防务。而黄梅贼又攻掠宿松、潜山、太湖等地,传说罗汝才、张献忠二人领兵东来,兵锋直抵武昌。各地都只要缨城自守,坐视流贼四掠。唯有这位徐大人领兵痛击流贼,护得一方安然,江淮之间,只要中都与扬州没有遭到流贼苛虐。想来那些日子他必定整治防务都来不及,那里偶然候来赴你的约。”
柳如是听了一愣,旋即笑道:“看来本日贵主是要与我抢这个东道了,也罢,我干脆本日便吃他一次便是了!”
“柳先生谈笑了!”那青衣男人欠了欠身子:“谁不晓得松江南楼乃是江南第一风雅地点,我家仆人早就想来只是无缘一见,戋戋几条鲈鱼若能博先生一笑,我家仆人必然欢畅得很!”
“我便是徐鹤城!”徐鹤城笑道,江湖经历非常丰富的他已经看出了柳如是的心机,不过他并没有太在乎:“柳先生两次相邀,我都有公事在身,本日方得前来,还请先生包涵!”说到这里,他微微向柳如是欠了欠身材。
“不是他另有何人?”柳如是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现出了自大的神采:“子龙你莫说,这位徐大人还真不好请,我前些日子下了两次帖子,他都说兵事严峻,脱不得身,前两日才过了江,当真是不好请。”
“是呀!”柳如是目光一转,笑道:“子龙,你晓得这位徐大人是如何当上扬州兵备道的吗?”
柳如是与程二在扯着闲篇,徐鹤城这个正主反而坐在那儿沉默不语,只是饶有兴趣看着四周墙上的书画。陈子龙乘机察看起这位如彗星普通崛起的扬州兵备道。进屋以后,徐鹤城已经脱掉了那件呢绒外袍,腰间的长刀也已经解下,交给身后的侍卫,只留下腰间的那柄短刀。只见其腰背挺直,身材微微前倾,一身如铁打普通的筋骨肌肉,都包裹在他那件月红色的窄袖圆领短袍之下。这时婢女奉上茶水来,徐鹤城伸手接过茶杯,陈子龙看到他的手臂上从袖口处暴露一条丑恶狰狞的刀疤,一向延长到手背手指根部。陈子龙心中暗想:“此人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与我等闲谈品茶,仍然是一头随时都能够择人而噬的猛虎!”(未完待续。)
陈子龙看着面前才子脸颊带泪,心中不由得又酸又苦,美人恩重本身如何才气报得万一呢。合法此时,外间俄然有人大声问道:“敢问一句。这里但是松江南楼,柳先生的住处?”
“不错,恰是鄙人!”柳如是的脸上暴露惊奇的神采,面前这个男人美满是一副武夫打扮,与他设想中的那位谈笑用兵,击破流贼的儒将形象不同也太大了。她下认识的问道:“您是――”
“先生不熟谙我家仆人,却熟谙徐大人吧?我家仆人乃是徐大人的至好,待会要一起来的。这些鲈鱼便是我家仆人让小人先送来的。”
柳如是听了陈子龙的打趣,不由得掩口笑道,一时候眼波活动,仿佛秋水,饶是陈子龙常日里在养气实在下了很多工夫,一时候也不由失了神。他赶快收敛心神,问道:“如是,你方才说的徐大人是何人?他便是本日的主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