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国英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双眼目光明灭,明显心中也有所震惊。
“来人,替本官换衣,老夫要亲身去个究竟!”
贺锦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迈,暴露了眼白来,仿佛一条沙岸上的死鱼。脸上还固结着临死前的惊骇,咽喉处的伤口的血迹早已凝固,几只绿头苍蝇嗡嗡的在上方回旋,再过十几个小时这具尸身就会收缩、发臭,变成一团不堪入目标臭肉。
“这是如何回事?”贺人龙坐在一张马扎上,指着侄儿的尸身向亲兵们扣问道。
杨鹤固然对贺人龙的放肆行动非常愤怒,但他很清楚在面前的局势下措置这个以作战英勇而闻名西北的武将是分歧适的,他矜持的摆了摆手,做了个表示贺人龙站回到班列的手势。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已经把千总大人抢返来了呀!”几个亲兵们的声音当即变得高亢起来,他们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喊道,但还是被如狼似虎的刽子手们拖了下去。
“你去把那些俘虏都放了,另有,把杜家叔侄都带到我这儿来!“
“贺参将,此人方才所说的是否失实?”杨鹤指了指地上的刘成,向贺人龙问道。
“禀告大人!”为首的亲兵颤抖着的答道:“方才千总大人去查问一伙想蒙混过关的贼人,却不想贼人突下毒手,千总大人猝不及防,为暗箭所伤――”各种都要,成绩太丢脸了!
杜如虎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沉默的神采,倒是杜国英脸上暴露了一丝挖苦之色:“我们叔侄二人临时不提,倒是您眼下的处境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
“让你放就放!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怕他们杀你不成?”刘成有些不耐烦的呵叱道。杜固闻言一愣,跺了顿脚还是去履行号令了。半晌以后,杜如虎与杜国英被带了过来,两人都是神采沉默,刘成低咳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想活下去吗?”
“拿酒来!”贺人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大声喝道:“来人,给我将那伙狗贼的脑袋都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