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老迈的船在江心,凌晨时分,渔民们都还不见人影,青棠扯着顾惟玉,在江面上浮出头来,“拯救啊,拯救啊......”
如烟是花船上的头牌娘子,大抵是三个月前,花船就被一个男人给买下来了。
“装神弄鬼的做甚么,你们是甚么买卖人,人家做买卖都是求财,就你们鬼多,一下子不受尊敬,一下子要钱,我看孟微冬将你们都惯坏了,要钱给钱,没有爱了,还要索爱。‘嗤’,我就没见过哪家贫民能活得这么安闲的,说,你们把孟微冬弄那里去了?”
霍青棠被顾惟玉搂在怀里,男人手指抚上她眼睛,“闭上眼睛,不要看。”
“我还觉得蓝老迈想见我。”
青棠侧目往船舱里看,“她们的确都避着我,大家有大家的启事。”
蓝老迈长年在江上住着,皮肤微黑,有些老相,话也不算多,“传闻霍女人想见我?”
秋风将尽的时候,霍青棠在蓝老迈的船板上坐下了,蓝老迈在烤鱼,气候很好,鱼也很香,蓝老迈递了一条烤好的鱼过来,“霍女人,吃鱼?”
蓝老大将那余下的册子干脆一齐丢进火盆,他说:“霍女人还是不明白,一码归一码,烧船埠的是霍女人,就算孟多数督活着,霍女人烧光的,也是要赔的。”
青棠道:“我不算霸道,我杀了曲老板是想给孟微冬报仇,如果蓝垂成本日奉告我孟微冬没死,我也是很欢畅的。”
霍青棠晃着本身衣裳,“拯救啊,拯救啊......”
青棠已经没力量了,她用手拽不住垂垂下沉的顾惟玉。“拯救,拯救啊......”
中间有一桶净水,青棠丢了鱼骨头,又就着净水洗了手,“蓝家的鱼很好吃。”
只闻外头雨声不竭,噼啪作响,顾惟玉点头,“明日吧,明日你多穿些衣裳,江上有风。”
“再来一条?”
霍青棠一脚踢在蓝老迈身下的椅子上,蓝老迈身影子一晃,似一条泥鳅普通,悄无声气晃水里去了。
“霍女人有些霸道。”
就在霍青棠推开舱门的那一顷刻,一股火苗从里头蹿出来,火烧得又快又狠,青棠后退几步,“砰”,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