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伴计甚么都未几,就是话多,霍青棠丢一个二两小元宝给他,“方才来了一个标致的女人,并着一个都雅的男人,你可瞧见了?”
......
“他是好男色的,我如何不能说,明瑰她......”
喝多了酒,范明瑰又咿咿呀呀唱起断桥来,夏瓷呲她,“你成日里唱这些,你娘不说你吗?”
伊龄贺纹丝不动,他一手圈住女孩子肩膀,“青棠,你沉着一点,沉着一点。你细心想想,范锡夕的知府之位是如何来的,别说裴无忧私底下好男色,他就是娶个男人回家做小老婆,范锡夕也不会退婚的。你再想想,范家丫头晓得了又如何,除了让她没法面对裴无忧,让她内心有停滞以外,另有何用?”
得月楼四楼上本是个花棚子,里头花花草草栽了满楼,背面有客人说闻不得那泥土带着肥料的腥味儿,得月楼便做了整改,将花草都搬走了,全部四楼空出来,做了个大的茶馆,是以上四楼的客人不用饭,都是坐着喝茶去的。
女孩子的嘴唇扬起,漾出和顺的笑意。
青棠感喟,“真是送走豺狼,又迎来猛虎。”
璎珞去照顾桌上两个醉酒的,霍青棠起家,“我上去瞧一眼,一会儿小二过来,给她们叫辆车,我们送她们归去。”
“你懂甚么?”
那女子侧着脸,霍青棠瞧见她侧脸,那不是柳丝丝又是谁。柳丝丝说:“温老板,一码归一码,您在北都城混不下去,跑到这南边儿来,若不是我给您透信儿,说我们南都城都察院右佥都御使齐疏朗齐大人好男色,您哪来翻身的机遇?”
璎珞撑着伞,“大女人,那是柳姨娘吗?”
青棠说:“那不是寺人,是个梨园子的老板,仲春二的时候,在范家唱过戏的。”
璎珞侧目,“那她如何和一个寺人在一道?”
青棠撑起伞,“不必了,我与你们分歧路,你带夏瓷归去吧。”
上是天。
巽儿和聪明合力搀起夏瓷,这头璎珞去扶范明瑰,我们范家女人点头,“不消扶,我好得很,好得很呢......”
“哧哧”,伊龄贺低头笑,“男色是男色,结婚是结婚,底子两厢不迟误。”
聪明与巽儿在中间站着,那头夏瓷忽的一拍桌子,嚷一句:“谁说你嫁得不好,你看我,我要嫁......”
话还没说完,范明瑰就欲呕吐,聪明赶紧去端了痰盂过来,夏瓷点头,“你这酒量,太差了,这才几杯酒,你就要吐,吐甚么吐,你都给我吞下去......”
青棠踏步朝前面走,顺带侧目朝各个隔间里头望,那小二不远不近,就恰好挡着青棠目光,他说:“客长是来找人的?但明天买卖不好,没甚么客人,二位客长......”
那男人生的都雅,一把嗓音倒是略显粗砺,“柳女人出了鸣柳阁,也更加计算了,难不成是霍大人油水不丰,养不起柳女人了?”
伊龄贺铁壁普通挡在那处,“霍青棠,你觉得你是甚么?你奉告范家那位有甚么用,除了让他们一家子不好受,另有甚么用?”
青棠点头,“嗯,我们去叫了几样点心,菜都凉了,换些热点心来吃。”
话说一半儿,又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