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又不动声色道：“老财主那点家业，有甚么好担忧的？不过……若他有富甲天下的财产、尊荣的高位、掌控四方的权益，并且儿子能够担当，又会如何作想？”
这时大嘴朱能嚷嚷起来：“王爷，咋不让高阳王去哩？高阳王干仗多猛！官军怕他，见了气势也要弱几分，俺们将士见到高阳王，士气也高哩。”
朱高煦顿时说道：“催催张军匠，剩下的破坏之处不必修得太好，先补好用一阵，今后再细补。我这回出去，也要穿那身盔甲，够坚毅！”
姚广孝又道：“盛庸虽为主帅，但并没有此前李景隆的权益大。另有都督徐凯驻沧州，雄师辎重也尽在沧州，或不受盛庸节制。盛庸军在德州，与徐凯成掎角之势。”
及至前殿，连续来了十几个文武，大伙儿分凹凸次序站好。未几时，一身戎服的燕王也出去了，在上面的公座坐下，大伙儿纷繁上前施礼。
就在这时，王贵从门楼出去，看到朱高煦站在檐台上，他便加快了脚步。
徐辉祖只喘了一阵粗气，便神情淡然了，浅笑着看方孝孺：“方博士体力欠佳呀！”
徐辉祖忙劝道：“不过是一个道听途说的事儿，真假还不晓得哩，方公何必上头？便是真拿了儿子去定罪，那老财主舍得？清官难断家务事哩！”
“不能！”朱高煦毫不踌躇地回绝了，“此事奥妙，宁肯无功，也不成冒进。”
“唉……”方孝孺叹了一口气。
他顿了一下又道：“官军接连大败两次，每回丧师无算，精锐殆尽！俺获得动静，盛庸麾下连像样的马队都没有。此战不如之前艰巨，相较之下，俺们补兵源更要紧，高煦多次练兵，办这事儿最好。”
燕王语气平和地说道：“不必，让高煦在北平歇一阵，多招募练习一些兵，俺们这两年的仗打下来，兵不竭伤亡，越来越少。”
捱到散场，朱高煦没说甚么，便跟着众将一起出门。
郑和沉默了半晌，不动声色道：“快死了，腿脚都被饿狗啃没了，白骨嶙嶙的，洒上盐，今早已经没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