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办事的兄弟们平白受累――升哥儿,去取一锭银子来。”方义文也心疼啊,两个月赔了数百两银子不说,这今后买卖暗澹不必说,要规复到之前更不知要到何时。
张远没有“为六合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承平”的大志壮志,如果能够的话,他倒是想当个桃花岛岛主――修个喜好的屋子,和喜好的人坐在沙岸上,不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何也得沧海一声笑吧?
内院倒不如何需求清算,换了铺盖就能住,张远因忙着指导工匠装修前面的门面,这几天便和娘舅住在内院,素姐平时还在半山桥,有甚么事才会过来,却从未在这边住过。
不幸张远还蒙在鼓里,不晓得本身被当作了重点防备的工具……
在县城开杂货铺的事,张远还没她提过,眼下却顾不得这个,只好临时押后了。
最内里那一进院子,便成了店主的内院,堂屋平时待客,张远和素姐一东一西住在两边配房,客房书房也都在张远这边。院子中间是个花圃,处所很宽广,屋子也很多,就是住的人少了些,显得过分冷僻沉寂。
高县丞见他又有些心灰意冷的模样,便道:“善学兄何必如此?你现在也不过四十多岁年纪,来日方长嘛。”
而一样仪表堂堂的县令林渊,这会儿却一脸惊奇的道:“真有此事?张远竟然想纳粟入监?”
方义文浑浊的双眼里,蓦地闪出一丝狠厉的光芒,挣扎着要坐起家,却被高县丞止住了。
林渊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身对宫先生道:“不管如何,不能让他得逞了!纳粟入监,是哪小我给他出的这等主张?真真该死!”
何况他另有很多事情,需求方义文给他出运营策,出头露面呢?
先是把书肆清理出来,重新装修,又把东厢紧挨着古玩宝铺的两间屋子,开了门,也要重新装修,用来做书肆。
“再如何有本领,只要在我们昆山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还能翻了天去?”高县丞阴测测隧道。
在禁止张远纳粟做监生这件事上,林渊和高县丞竟然不约而同的反对,达成了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罕见的默契。
不过书肆的掌柜和古玩宝铺的掌事、伴计等,他大半都留给了张远,这些人当初也是他雇来的,换谁当店主不是当?
“不过这小子比来很不循分,也不知是谁给他出了个主张,竟然跑到县衙来,筹算纳粟入监。”高县丞想到此事,不由皱眉说道。
“放心吧,我又何尝不知?得知此事以后,我便让人把这件事压住了。”高县丞有些肉疼的说道。
高县丞抚着黑亮长须叹道:“唉,善学兄总算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当初善学兄如果――罢了,这世上哪儿有悔怨药卖?现在你先养病,待身子好些了,我们再想体例。”
虽说人是醒了,可他还下不了地,每日里歪在榻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哪儿还顾得上找张远报仇?
胡龙在姑苏传闻张远在昆山县城赁了宅子,宁先生与他同住,便筹算再来待些日子,被果子狸苦苦劝住――他倒不是怕胡龙另有所宠,而是崇义堂现在财大气粗,恰是兜揽人马大干一场的时候,身为班主,岂能去昆山躲安逸?
“哼!好的不学,却学旁人走这歪门正道!”林渊气恼道。
宫先生晓得他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以是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