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倒也没有牢骚，恭谨地便下去了。
朱允炆点点头，倒也不再诘问。
他孤身一人在应天府本就多有不便, 留了人给他，天然是功德。
待他一走，朱允炆便不再讳饰面上的忧色，道：“皇爷爷已经同意了。”
“郎中迩来非常繁忙吧？倒是我的不是，在如许的时候，竟然还将郎中请到了宫中来。方才郎中与我说着话，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还将我好生吓了一跳。”
陆长亭站在燕王府中，好似仆人普通目送着朱棣分开。朱棣一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垂垂化作了几点视野中的蚂蚁。
朱允炆面上闪过了绝望之色：“父亲已不在，东宫更觉冷僻。原想与郎中一同迎新年，倒也可算作父亲的还活着的时候……”
陆长亭不由得微微昂首，目光直望进了朱允炆的眼底。
不管多少次看畴昔都是如此，仿佛朱允炆对他，当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陆长亭倒是有些驰念朱棣，但是过年安息的那几天，完整不敷够他往北平跑个来回。这到底不是一天就充足高出全部中国的期间了。
此时大雪纷繁，雪花顺着飘进脖颈中，总能叫人无端打个寒噤。陆长亭朝两边看去，愣是没瞧见有一个神采都雅的。
如此看来，要希冀朱允炆做出多么凶暴的事，也不成能了。
陆长亭只扫上一眼，就晓得这是已然要出发了, 如果不是为了等他前来, 恐怕这一行人早已经有所行动了。
陆长亭摇了点头：“天气不早了，如果再迟一些，该要关宫门了。”
朱允炆要见他……陆长亭是吃惊的，毕竟他年长朱允炆十岁，二人自是没甚么共同说话的。而他是臣子，朱允炆是皇孙，二人平时本也很少能见到。朱允炆找他前去的行动，便显得奇特了一些。
“父亲曾多次与我提起郎中，令我该当多与郎中订交……”朱允炆翻开了话匣子。
转眼到了新年时，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
陆长亭点点头，将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嗯。不过从客岁开端，便是在应天府过年了。”
陆长亭昂首望了一眼天空，晨光熹微，太阳就将近出来了。
“不如我去求了皇爷爷，便让郎中到东宫过年吧？”
陆长亭愣了愣。
“……若能陪在皇太孙身侧，乃臣之幸运。”陆长亭淡淡道。
朱允炆挥退了黄子澄。
陆长亭微微一怔，不由得想到了朱标临死前的嘱托，面对朱允炆的时候，不由得面孔更柔了两分。
……
朱标身亡，无数姬妾都跟着陪了葬，而太子妃吕氏又是早早就便身亡了，一时候偌大的东宫就显得更加空荡了。陆长亭乃至有种走在东宫中，连脚步都带着幽幽反响的感受。
“郎中畴前过年都是在北平同四叔一起过的吧？”
燕王府门早已经大开，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了门口, 灯火落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显说不出的高大苗条。那是朱棣。
陆长亭仓促换好了衣裳，便往燕王府去了。
陆长亭闻言，另有一刹时的恍忽。毕竟自朱标走后，如许的景象便几近不再呈现了。陆长亭很快就清算好了情感，跟从那寺人朝着东宫的方向行去。
朱棣脸上暴露了笑容，他伸手抚了抚陆长亭的额头：“好。”
朱允炆见他松了口，立即便道：“那我便将此事禀给皇爷爷，他定然能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