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小半个时候以后,白杆军终是推动到了翟式耜中军四周。
白杆军的长矛只要尖端一尺利刃,一旦没能刺中而被仇敌靠近,倒是殊为伤害。
秦祚明张望四周情势,又道:“翟大人,我们先联手退敌,再渐渐叙礼。”
秦祚明当下大惊,道一声,“不好!”急令人马撤离。
等盘石贵败军退至汤佳宾大营时,已仅剩四百来人,且多有负伤。
仍有运气极好的刀手,躲过了长矛、铁圈、短矛,幸运砍中了几名长矛手,却也都刹时被其他白杆军战友击毙。
“好!”
“本日天气阴沉,晚间当不见明月。或可趁敌不备,劫其营寨。”
翟式耜换了柄剑,集合残部,亲身率队跟在白杆军中间,相互共同稳扎稳打。
忠贞侯便是名震大明的蜀中女将秦良玉。
盘石贵的那些户撒刀手即使刀法精熟,但面对这么一个由远及近层层设防的怪阵,一时只觉狗咬刺猬无处下口,任甚么刀法都难派上用处。
至于普永洲那边,本来是筹算在西侧截断翟式耜退路,不料自家雄师溃败,他却被隔在西边没法与本军汇合。至次日,饿了一整天的普永洲被马文虎带人轻松俘获。
他又细看那银甲武将面庞,为莫非:“不知将军是忠贞侯的甚么人?”
入夜,翟式耜主力千余人点起火把无数,在阵前冒死挖壕筑墙,一副筹算死守到底的模样。
“依将军的意义?”
便在此时,忽闻号炮声响,秦祚明等人身后蓦地亮起大片火把。与此同时,汤佳宾的临时营寨中燃起大火,当是早已充满薪柴火油之类,火势敏捷伸展,将白杆军和翟式耜的马队逼出营外。
他持续道:“不料近在天涯的桂地未见一兵一卒,倒是秦家远道相援,令人唏嘘。秦家果为大明忠良!”
二人见敌军退败,相互对视一眼,各领马队抵触截杀。
翟式耜正杀得血透重衣,剑刃翻卷,苦不堪言之际,就听到远处有人操着蜀音呼喝,而四周的户撒刀手守势却随之骤减。
翟式耜忙道:“本来是秦参将。此番多亏将军互助,不然式耜危矣。”
翟式耜身边侍卫忙挥手号召,那银甲持枪之人立即率兵杀退他身边敌军,又跳上马来,对翟式耜抱拳道:“翟大人,末将相援来迟,望大人恕罪。”
即便外侧持长矛的士卒也不是毫无体例,危急景象下,他们会将长矛立起,用矛尾的庞大铁圈当锤使,出其不料地砸向敌军。
秦祚明随即问了两军谍报,又凝神思考半晌,道:“大人,按兵力来讲,还是敌众我寡。虽我白杆军不怕他汤佳宾,但若其倾巢来袭,我被动迎战之下不免伤亡,且不知此贼还会想出甚么狡计来。”
“我们当速筑防地,以备若汤佳宾再来攻打。
时下乌云蔽月,伸手不见五指。秦祚明等人丑时已至距汤佳宾大营二里处,先派人探得沿途并无哨卡,随即又向前摸了一段,令士卒擂动战鼓,千余人号令着冲了上去。
翟式耜略为沉吟,遂点头道:“将军此计可行。”他又取来舆图,与秦祚明详细谋齐截番。
而秦祚明率白杆军与焦琏、马文虎的三百马队却人衔枚马裹蹄,悄悄从北侧绕至汤佳宾落营之处。
“末将赶到柳州,得闻大人过去散州阻敌,便急行军而来,幸而未晚。”